走近张抗抗

 
 

嗜书之人,当以得到其仰慕作家签名的好书为乐事。闻贾平凹、张抗抗等著名作家借三峡笔会来宜签名售书,自然大喜过望。“双休”日早起,与夫君冲着贾平凹而去。到了市书店,得知,贾先生病,暂缓来宜,兴致陡减。见《张抗抗散文自选集》,翻后买下。只为其中的一篇散文告诉我:抗抗女士与我同属虎,同是“老三届”,同是69年下乡……前些年,知青作家的“伤痕”作品曾一度在文坛独领风骚,但随着岁月的磨合,那些书、那些人毕竟“淡出”,唯张抗抗这个名字刻在我脑际。

    中午归家,捧着张抗抗的书,走近她的心。《请不要问女士年龄》──让我也为四十岁女人之成熟生出许多感慨,且如此强烈;《女人的障碍》──使我对张抗抗独具的思辩眼光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她对女性的自省竟如此深邃;《橄榄》──令我与她一同回到年少,那首至今我仍深爱的校园歌曲《是谁吹起金唢呐》,在同龄人文中再现,使我对那个金色年代的追忆,能如此甜蜜……

    走近张抗抗!下午,与夫君又匆匆赶往书店,带着我的习作,随人流拥到张抗抗面前。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至今想来仍觉突兀:“张老师,我也是50年出生,又与你同年下乡。”距离顿时缩短,她的脸现出真诚与欣慰的笑。我忙递上载有我习作《我可爱的朝鲜族女儿》的《葛洲坝论坛》,请她为我写点什么。她边浏览边问:“这是那个长白山的天池么?”答曰:“是的。”她提笔、思忖、又顿笔、后方下笔。“长江长白水流长”,一行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这不就是我一直冥思,乃至谋篇成文时仍不十分明晰的主旨所在么?对张抗抗的仰慕平添几分。我又赶忙指了指摊开的她的新作《情爱画廊》,她会心地一笑,将书递给我:“早签好了!”我接过书,“同代同心”,几个大字赫然。

    未见到贾先生的遗憾被见到张抗抗并与其心灵交流的兴奋驱散,与夫君满足归家。晚饭后,夫君似受到某种启迪,挽袖大干,书橱的书全又倒腾一遍,覃平凹、张抗抗等作品摆到更加醒目的位置,我则捧起张抗抗的新作,直到夜阑人静。

    回想走近张抗抗的情景,许是文学魔力化解,那天张抗抗穿戴如何竟未留下印象,倒是她那涂着鲜红唇彩的双唇,那用黛色花发卡高高盘起的发髻在我脑中已经定格。因了这,抗抗女士的形象便鲜明、生动起来,既有了文化人的品位,又透出几分时代的亮丽。

             (1997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