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黎 明 到 黄 昏

    夏日湖边，“俏老太合唱团”正在练歌，幼儿园老师领着十几个孩子来到他们不远处的游乐场。

    一个黄衣黄帽的小男孩停在了老人们身边，仰着脸听歌。指挥奶奶蹲下身，亲亲他，对歌友们说，现在练习儿童歌曲，《小燕子》，《早操歌》，《卡吉德络古老森林》，《我们的田野》……小男孩一动不动地听。老师找过来，笑笑又回去了。

    四十几个白发苍苍的歌者，庄重慈祥的为一个三岁的孩子演唱。朝霞烁烁，湖水漪漪。这是一幅雷诺阿的画么？

    指挥者是位退休法语教师，她在电话里告诉我刚刚的经历，话语哽噎，我听着，眼也发热，可都说不清感动的是十什么。

    一个未被世俗浸染的自然生命，在歌声中听到了生命固有的旋律和未来的昭示，他安详而神往；那些历尽沧桑的世俗生命，沿着歌声中的回忆走想自然生命的家园。当他们相遇时，未来与往昔的交响，浑然一体。

    这一曲交响乐，就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