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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子
从台湾回到家以后,我一直忘不了那个憨憨厚厚的柳营大哥。
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中午,从阿里山观完日出,又经过了一片郁郁葱葱、千奇百怪的原始森林,驱车整整一个上午,终于来到了位于台南的柳营乡的柳营会馆。还没下车,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顿时响彻云宵,只见在一个古色古香的豪华饭桩门前,摆了许多纸做的五颜六色的花圈,我以为这里在操办白喜事,还直在感叹:“到底是同一个母亲,隔海相望这么多年,古老习俗依旧没有改变。”可下得车来,大家不禁交头接耳,原来花圈上写着:“热烈欢迎中国残联艺术交流团!”不觉相视一笑。这在台湾可是贵宾一级的待遇呢。
柳营会馆的成员全是为残障人服务的义工,而今天中午丰盛的午餐也都是他们自己凑钱宴请我们的,不象在大陆有专门的外事办接待或着政府拿钱出来招待。
我这一桌共餐的有好几个湘妹子,还有来自北京的2位年轻的领导,说话特逗。这下可好,北京的哥哥加上嘴不饶人的辣妹子,直把那孤零零的柳营大哥差点敬倒。
北京哥哥们首先登场:“非常感谢你们的盛情,我们先干为敬。”
“唉呀,我不会喝,我不行的。”
“哎!大哥,在我们大陆,男人可不能说不行。”
“那我行,我行的。”柳营大哥一脸的着急。
“行你就喝呀!”
几杯酒下肚,大哥的脸开始红了,他不小心说出了“我不行了”这几个字,话一出口,他又赶紧用手捂住嘴巴,那样子可爱极了,只觉得他象是一个没有被污染的孩子,象一个纯洁的小白羊,而我们却成了狼。
其实,向毛主席保证:我们是善意的,那种欢乐的气氛连同临桌的台湾朋友也加入了我们的行列。
大哥终于不肯接受北京哥哥们敬的酒了。
湘妹子说:“大哥,你要是看的起我们,你要是真行,你就喝了这杯酒。”
大哥怎么能看不起美丽的湘妹子?怎么能在湘妹子面前说不行呢?大哥不是不行,大哥是从来没有领教过如此豪爽的女中豪杰。大哥还一边喝酒,一边问寒问暖,一边和我们拍照留念呢,大哥清醒的很。可是当辣妹子们轮番敬了他一圈后,大哥说什么也不喝了:“我不能喝了,我不能喝了。!”
“你不能喝了?那你就是不行了喽?”
大哥才不管行不行呢,大哥跑了,跑到另一桌上,躲在他同伴的肩膀后面,直说:“喝不过你们,喝不过你们。”
于是,辣妹子们就开唱了:
“大哥哎,你快过来!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任凭我们的千呼万唤,大哥就是不肯出来。大哥从同伴的背后伸出半个脑袋,涨着通红的脸,双手直摇,整个人象个货郎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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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在歌声中上车的时候,大哥的手拉着我们不肯放下,他的眼睛里闪动着依依惜别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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