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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或是暑尽秋凉,除了花朵和蝴蝶,变化最大的便是女人的衣饰了。衣服构成我们置身的最近密的环境,我们各自住在自己的衣服里,所以我们对衣饰的在意几乎近于苛刻。刘备说:“……妻子如衣服”,如果逆定理存在的话,女人们恐怕要更加重视自己的衣着了。这大概是“女为悦已者容”的心态使然。但更多的时候,衣服是穿给自己的,是一种思想或心境的表达。
做一个现代女人,干练、自信的形象是十分重要的,因而,选择适宜的职业装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好运。在各种挺拨、收敛的职业装在,我更偏爱灰绿或烟蓝等低柔色调的套裙,饰以明洁的珍珠饰物,会于端庄、严谨中透出几分温雅、真纯,令人敬慕、信赖,又不失女性的亲善。
然而职业装毕竟是一种受角色束缚的装束,说到底还是有些穿给别人看的味道,并不太符合我的个性。因而,我更偏爱知性、柔软的羊毛织品。初秋时节,为自己织了一条烟灰色的羊毛长裙,画画儿般细细地勾勒出浅浅的均匀的凹纹,像雨过,风过后凝着淡淡流云的傍晚的天空。配上那种学生式方口系带粗跟黑皮鞋,便又平添几分灵动。如果心情好,逛街时再戴上那顶手织白色绒帽,胸前缀一彩石饰物,长发和裙摆随风而动,心情惬意而轻松。
虽说现代服装简洁、便利,更具有实用性,但我对古人的服饰有一种封无法割舍的渴慕。古代女子的衣着想来是声情并茂的。色彩班斓,镶滚边,盘云头,攒珠叠玉,又动辙环佩相击……甚至鞋底也要绣满花纹。而素净些的如林黛玉,常着藕合或秋香色衣裙,这样淡雅含愁的颜色里便似裹着一缕诗魂了。因为怀古情节的作怪,我常常在首饰上变花样,做文章。比如带鸡心坠儿的银项链,来了兴致我便将其悬垂于额前,头发编成精美的细辫子,极象一个异域的公主;一些零碎的玻璃,桃木珠或是彩石、旧发饰被我串成项链或手链,放散着印第安人式的“巫气”。在这些经我二度创作的作品中,最精美的要数那条缀着水晶珠儿的银项链。黄昏散步时,穿着雾蓝灰白相间的条纹长裤,黑色紧身衫外随意地套一件松松垮垮的米白色绒线衣,双手插入夏奈尔式的大口袋里,走在落叶飘飞的小径上,那条长及胸口的细细的银链在落日的余晖里似有若无,而水晶珠细小的光芒如早坠的星辰……这样的时刻使我想起一个人。那也是一个黄昏,他欲将送我的水晶项链替我戴上,却不知怎么将项链弄断了,水晶珠子散入了草丛,我们只找回了几颗。他灵机一动,取下我颈上的银链,拆拆穿穿的,便将捡回的那几颗水晶珠子嵌在了银链上。这项链里便锁进了很多东西,有落日零零碎碎的橘色光影,还有我们当时说的话……
其实,每一件衣饰都是一种储蓄的语言,是一段别致的故事。其间一点点细微的变化便流露出女性敏感灵动的气息。那么,我最钟爱的,便是那最令我心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