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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恋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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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声 乍来的冬天像个神色抑郁的女子,她的低调轻易就感染了我。下班前总是先到单位的浴室去冲个淋浴,走出来头发就在冷风里冻成了冰丝,散在背上“刷啦”、“刷啦”地响,如同追随着一个胆怯的跟踪者。月亮又大又薄,漂浮在突兀的枯枝间,多么担心她会“扑”地一声被扎破啊,像脆弱而美丽的梦想。冬日的暮色,把我的影子也染上了灰色的伤感。 偶尔迟归,沿着没有路灯的小街独行,或是在逼仄的楼道里倾听自己空旷的脚步声,心一点一点地沉落。笙歌散尽,总是这般意兴阑珊。不醉不归,醉后是更深的落寞。是谁家不眠的人儿还在听郑钧叹息般的吟唱:你并不美丽,却让我着迷,我的灰姑娘,我的灰姑娘…… 更多的时候,是把暮色关在小屋的门外,一个人煮了热乎乎的面,一边坐在地板上吃,一边看正在热播的韩剧《冬日恋歌》。叫俊尚的男子,俊美深情;叫维真的女子,清纯可人。雪花拂过面颊,冷风吹乱了发丝,围巾、外套、牛仔裤,总是搭配得那么和谐,让人觉得:冬天,才是恋爱的季节。 爱情如同一场雪,在一天夜里,和梦一起降落。睁开眼睛,已雪花儿般晶莹地落在掌心里。是不是,也像雪花儿般脆薄呢?清晨,窗外有串串光影轻盈地跃动,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窥看:是鸽子。邻居的鸽子正在我的阳台上起起落落,鲜艳的脚趾在雪上画着小草样儿的图案。不敢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害怕惊飞这群美丽的精灵。可是,在一个早晨,手机信息提示的声音,把我惊醒,梦里的鸽群全都飞走了。嘀嘀嗒嗒地回复他:你赔,要你赔给我的梦。他久久不回音讯…… 手写体的爱情,在两个城市间缓慢地传递。他说:一封信发出后,8天才能收到你的回信,真够我盼的了;他说:我要帮你实现你的梦想。也许,某一天我会突然打电话给你,说:雁子,我们一起去一个没有冬天的城市吧。 没有冬天的地方就没有伤感了吗?树叶、阳光、清风……适合生长简单而真实的爱情。曾经对他说起过《菊花香》里的那对夫妇:住在海边废弃的教室里,捕鱼、吃新鲜的生鱼片、制陶,神仙一样的生活;抑或是在美丽如画的小城,比如桂林的阳朔、比如云南的香格里拉,开一间小小的酒吧,生意不必太火,糊口就行。在一个闲散的下午,高高大大的他不期而至:老板娘,来一杯——四目相对,恍如前生,还是哀矜勿喜吧,我最爱的人。 而俊尚和维真的爱情,已纠缠得复杂而绝望。总是节外生枝,总是欲爱不能。常常将碗里的面都看冷了,还有脸上冷冷的泪水…… 雪一场一场地落下来,真美啊。对他说:好想和你一起堆雪人,堆一个你,堆一个我。明知道不过是虚拟的浪漫,在一南一北的两个城市,你在雨里,我在雪里。也许,这就是成年人的爱情了:知道彼此的生死,而后,各自生活。只是,我真的能将爱情演绎得如此纯美又领会得如此深刻吗? 冬寒由深变浅,白昼渐长,下班时,一轮被酒泡醉了般的太阳,红红地漂在朦胧的暮色里。仍然在下班时去淋浴,只是头发已经剪短,再不会在脑后“刷啦”、“刷啦”地回响。冬日的黄昏,正是想像中的意境:宁静、舒缓,还有一点忧伤。每天到别处吃了饭才回家,不再看《冬日恋歌》了,害怕面对一个不好的结局。却还是忍不住问同事:俊尚和维真,怎么样了?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才暗暗舒了一口气:毕竟是演戏,终不像现实这般令人沮丧。 楼道里仍不时传出郑钧喑哑的歌声:你并不美丽,却让我着迷,我的灰姑娘,我的灰姑娘…… 我是你的灰姑娘,你却是别人家的。 我的灰姑娘,我的灰姑娘…… 爱与哀愁,竟都这么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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