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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心 以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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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米奇·阿尔博姆的《相约星期二》 这个标题是我从一位女作家的散文集子里掠来的,明眼的人立刻就便会指出这一点。但这不是我的错觉,这是文字本身的魅力使然。当那个寒气料峭的下午我坐在街边一家西点店里,一边喝浓而热的咖啡,一边打开米奇·阿尔博姆的《相约星期二》时,这两个词组便如被风吹去尘埃的珍珠一般,闪烁出另一种魅力的光芒:以爱心,以沉静,这是一种境界,应该属于莫里老人。 莫里老人是“一个终身的教师”,他的最后一课安排在临终前的十四个星期里。他的学生米奇·阿尔博姆每星期二乘坐飞机飞行七百英里,赶到病床前来上课,授课内容是讨论生活的意义。 生活的意义,这实在是一个宽泛而笼统的课题。一百个人读《红楼梦》便读出一百个林黛玉来,那么生活这本书呢?如果读上两页便大谈读书心得,实在是一件很冒险的事。而莫里·施瓦茨是具备为我们上人生之课的资格的。他是社会学教授,体验过丰富的人生。他患上了绝症,那种叫做“ALS”的疾病“就如同一支点燃的蜡烛,它不断融化你的神经,使你的躯体变成一堆蜡。”他从教终生,最后决定将自己也做为一本人生的教科书,“研究我缓慢而耐心的死亡过程。观察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从我这儿学到点什么。” 在谈论关于死亡的课题时,莫里老人说,“一旦你学会了怎样去死,你也就学会了怎样去活。”西蒙·波伏娃曾写过一本叫做《人都是要死的》的书,从那本书里我们知道了如果永远没有死亡对一个人来说不啻于极刑。可是人们还是不愿意轻易地接受死亡。如果一定要对“怎样去死”做出选择,我猜多数人会认为是满足一丝久未实现的愿望后的死亡才更甘心。那么还是让我们看看莫里·施瓦茨怎么说:“意识到自己会死,并时刻做好准备。……你活着的时候就会更珍惜生活。”“当你意识到自己快要死去时,你看问题的眼光也就不大一样了。”他的眼光果然是特别的,他甚至用一种体验新生的心态来接受死亡:“我感觉到了依赖别人的乐趣,现在当他们替我翻身,在我背上涂擦防止长疮的乳霜时,我感到是一种享受。……我们闭上眼睛陶醉其中。一切都显得习以为常了。”这就是莫里·施瓦茨,一个睿智的,带着尊严、勇气和幽默去接纳一切的导师。而这一切都是平和而内敛的,包容在水样儿的沉静里。 在他接纳、体验并升华了死亡的境界的短短十几个星期里,他更多的是教会人们“怎样去活”。他教会我们如何去爱这个世界:“要有同情心,要有责任感,只要我们学会了这两点,这个世界就会美好得多。”“人生最重要的是学会如何施爱于人,并去接受爱。”他告诉我们一种更明智的生存方式:“与生活讲和”。这是人生最困难的事情,平静地对待生活,并不比平静地对待死亡来得更为容易。感谢莫里老人,让我们不必面对死神便明了了生之要义,“你就得献身于爱,献身于你周围的群体,去创造一种能给你目标和意义的价值观。”更多的时候,我们却是在反其道而行,好在莫里老人及时提醒了我们,我们还有更多的机会。 以我的阅历和悟性,不可能在短短千余字的篇幅里尽述莫里老人这堂人生大课的要义与精华的,甚至难免会与他的初衷有所偏差。但我知道他不会要求任何人苟同的,他是“一贴还人类之善的清洁剂”。会给所有的心灵除尘去垢,重构善、同情和所有美好的精神层面的东西。那么,如果你不介意再多一位良师的话,我也建议你走进这个课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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