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叫“玛拉”的女人 |
||
|
这个月我竟然哭了两次。第一次是在晚上,我回房间的时候没开灯,一头撞到了门框上,眼前一串金星闪过后,头上便鼓起了个大疙瘩,脸也被划伤了,我又气又痛,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哭得象一只傻鸟。第二次是在朋友的家里,和她一起看美国电影《魂断蓝桥》。用朋友的话说,我和这部电影象结了怨似的,见到它就要哭个一塌糊涂。象往常一样,当荧屏上出现罗伊与玛拉在雨中拥吻的镜头时,我便开始进入状态,我告诉朋友把这个镜头定格下来,以后我要把它做为电脑的墙纸。接下去动情的场面就多了,罗伊接到命令提前出发,玛拉去车站送行,却只来得及向罗伊挥了挥手火车便开远了,费雯丽把玛拉失望的心情演绎得肝肠寸断;沦落风尘的玛拉,不期然在滑铁卢车站遇到了依然活着的罗伊,悲喜交加的样子把我的心都要弄碎了;鬓发斑白的罗伊站在他与玛拉相遇、也是玛拉自杀的滑铁卢大桥上,抚摸着玛拉送给他的护身符,泪水渐渐溢出了眼眶……我又一次哭得象一只被淋湿了的鸟…… 我想我其实是个脆弱的人,身体的疼痛和感情的疼痛都难以承受,由其是后者。朋友果然把罗伊与玛拉雨中拥吻的那经典一刻为我保留下来,那一刻全世界的雨都静止在空中不忍落下,那把半倾的伞象一只要阻拦不幸的手……可是它什么都没挡住,该来的都来了。我知道电影不过就是煽情的工具,可是我还是宁愿相信罗伊和玛拉是存在过的,那种纯洁得不容亵渎的爱情是存在过的。 我还知道另一个叫“玛拉”的女人,这个女人原是叫做拿俄米的,她和两个儿子跟随丈夫到异乡去逃避饥荒,结果回到故乡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故乡的人见她回来惊讶地说,这不是拿俄米么?她说不要叫我拿俄米(拿俄米就是甜的意思),要叫我玛拉(玛拉就是苦的意思),因为全能者使我受了大苦了。这也是个虚无的故事,记录在《旧约全书·路得记》中。我看到这个玛拉就想起另一个玛拉,另一个玛拉也是苦的。有一次朋友给我打电话,她说“是你吗?”我说“是我,玛拉”,她说你还没从电影里走出来吗?我笑而不答,她不知道,有好多女人都叫“玛拉”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