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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红的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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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深深吸引。其实,她朗声的大笑不算稀奇,她细腻美妙的容颜也算不得稀罕,她充沛的精力、滚烫的热情、过人的能力、通达的智慧都不算是少有,作为一个年过八旬的老人,在现今这样丰富多元的时代,白发的美老太已经很多见了。 我猜想,她度过了丰富而美妙的一生,体验过人所以为人必须经历的一切快乐与痛苦,所以她再没有怨言,再没有遗憾和后悔,她超越了经历的一切,只剩下快乐地度过余下的日子――不管是长是短。 见到她以前,我已经懂得了,好女人是一支玫瑰,从含苞初放到鲜艳盛开,从丰韵犹存到深红不败。女人的美艳,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直飚升,直到白发满头,直到地老天荒。 我是那么喜欢看见任何一个年龄段的好女人,越是老去,越是迷人。
直到有一天,和她一块儿乘一叶小舟,在碧波轻漾的山水间飘游,听她讲一生的故事,那么神奇,那么惬意。 什么也不少啊,人生所必然经历的一切。 八十的老人了,儿女孝顺,衣食无忧,在一个富足安宁的时代,可以安享晚年了吧。她想起了贫困的故乡,那大山深处,义务教育都没有解决,半个多世纪过去了,现在的孩子甚至没有几个人能和她当年一样受到基础的教育。于是,故乡的山水间又一次留下她奔波的脚印,顺义市的民盟、教委,乡村的大大小小的机构,无不留下她奔走呼吁的身影。谁还能对一个出钱出力出主意的八旬老人一再说不呢?她硬是在穷乡僻壤建起了一所中学,甚至还办了一所幼儿园,大山深处没钱的孩子终于坐进教室里了。在泥泞中奔走半年,老太太觉得故乡太需要一条好路,一个大家赶集的场坝了,于是,她又开始和新一轮的奔走。我看到照片里那个端坐在募捐地的白发老太很威风,背景是一张红色的捐赠者明细公布名单,她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还有正在建设场坝时做监工的她很有威信,人人都不敢偷懒。终于,故乡有了第一个水泥面的大场坝,还有一条水泥面的通向场坝的路,从此,乡亲们第一次可以在雨天做交易,不用满身泥水。 在她独居的家里,一切井井有条,老太太做饭的手艺也是一流的。儿女都要她去同住,可是她说:不!我要自由!我有太多自己要做的事情了。电话是儿女每天表示孝顺和关心的方式,老太太也关心着每一个小辈,有人需要照顾,她就会在第一时间出现。80多年前的五四运动留下的痕迹在她的身上比现代青年更清晰:做一个独立自主的女人。无论是做女儿、做妻子、做母亲还是做奶奶,她一生都没有改变她的独立性。
那个夜晚,和她一同踏进轻歌妙曼的舞池,就再没有看到她落座,整整一个夜晚,年过八旬的美姥姥,和年龄同她儿子、孙子一般的帅小伙们起舞,一支接着一支舞曲,只见裙裾飘舞,配合着她朗声的大笑,还有如我一般追随的目光环绕着她。那个夜晚,太美妙,太离奇,太虚幻。人生啊,怎么能定义成古板的阶段?如果没有生命的热情,18岁的老人也是寻常可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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