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 恋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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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鸿)
为文消的人憔悴
(手心)
打开尘封的相思(沉岩)

无法释怀

  难诉相思


                     云岭之巅,
                     为什么走了小燕?
                     像飘零的叶子,
                     悄悄流落他乡。

                     横山脚下,
                     为什么又有兰江?
                     夹着两行清泪,
                     滔滔涌向北方。

    多年以前,当肖健离开这里,调到省城工作时,我偷偷写下以上文字,作为对这份情感的最后祭奠。    
    小燕是肖健的乳名,而江是我。
    他走了,我甚至连远远看他一眼的机会也没有了。
    我以为,从今往后,这个男人的影子会完全从我的视野里消失。

    这些年来,我自认为把这份感情埋得很深。我完全适应了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在医院,我兢兢业业,尽心尽职,成了学科带头人;在家里,我相夫教子,侍奉公婆,成了有口皆碑的贤妻良母、好媳妇。
    我似乎已经把以前那段刻骨铭心的恋情给淡忘了。

    只是,在记忆的深处,偶尔还会蹦出这个让我心疼不已的名字,还会出现他的音容笑貌。

    宁儿的电话又将久远的往事拉回到眼前。这个大学时的死党知道我的许多秘密,包括我对肖健的那份感情。

    “告诉你,我上礼拜到省城开会碰到肖健了”!
    “是吗”?回答淡淡的。我希望自己心如止水。
    “我和小个子、阿龙、肖健一起到湖滨茶室聊了一个晚上呢。我们提到你啦。没想到肖健这小子还挺关注你的,问我现在和你还有没有联系,他还说去年同学会你对他态度不冷不热的,是不是他哪儿没做好让你生气了”。
    “那你怎么说”?我不得不承认我挺在意他们之间的谈话。
    “我说人家才不会那么小气呢,再说了上大学期间人家对你还挺有好感的呢”。说完这话,宁儿坏坏地笑了,旋即为出卖了好朋友而主动道歉,以至于我都没有骂她的机会了。
    “那还不是你牵的线。没有你,我怎么会认识你班上的老乡?怎么会傻乎乎地在每个学期末跟屁虫一样跟着他挤火车回家?”我无理地责怪她。

    宁儿和我虽不同班,却同寝室。大学第一个寒假,我想找个伴一起回家,于是宁儿把她班上的帅哥介绍给了我;于是,我的青春期的悸动真正开始。

    那一年,我十七岁,他十九岁。在我眼里,他高大,帅气,浑身透出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他的眼神只消无意之间向我一瞥,就把我的魂儿给勾去了,我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抵御这样的眼神。从那以后,每天每天,生活在甜蜜的憧憬、痛苦的相思和无望的期待中。大学五年间,最大的奢望只是能够经常见到他,哪怕只是匆匆看他一眼。

    “我还问肖健,那时候你有没有向他表白呢,我想你那么浪漫的人一定会找机会完成这一壮举的”。
    “他怎么说”?我有些沉不住气了。
    “没想到他矢口否认了,他还说听了我的话他有些意外,他一直觉得你看不上他呢”。

    我松了一口气。他总算顾及我的面子,没有把我在大三时给他写情书被他回绝的事给抖露出来。

    “哎,怎么样,咱姐们给你和他牵个线,搭个桥,让你们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行不”?宁儿的口气怪怪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指使她,我猜想这是今天她打电话的主要目的。
    “瞧你出的哪门子馊主意,你想让我红杏出墙呀”?
    “人家这不是爱护你这个小妹妹,想帮帮你嘛。既然你有情,他有意,为什么不可以呢”?

    哼,帮忙也不是这样的帮法。我和肖健若要出事早出事了。每年他总会回来帮忙做一些手术,指导一些业务。而我如今分管医院的医疗业务这一块,无法回避和他的交往。去年秋天,和他的一席推心置腹的谈话,让我们都明白了自己该做的和不该做的。我感谢他对我的情感和爱护,我们彼此欣赏,但绝不出轨。

    “小丫头,你倒是说话呀”!二十年前的亲热称乎现在听起来还是那样亲切。
    “你非要我表态的话,我会告诉你,我这辈子不能保证永远不做出格的事,但我能保证我绝不会和他做出格的事。因为他是我这一生最美丽的梦。我不会破坏她,宁姐,你明白吗”?

    “懂了,你这小丫头,让我好生羡慕”。宁儿的语气中有一些无奈。

    我挂断电话,把自己埋进椅子,双手蒙住眼睛,似乎想驱散刚刚侵扰的纷乱思绪。肖健,肖健......我喃喃地唤着他的名字。
    
    我知道,今生今世,我无法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