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的征文

 

一米阳光

 

一米阳光(一

一米阳光(二)

秋日伤离别一

秋日伤离别二

 轻衫飘雨

我一直觉得灵魂深处住着另一个我,那个我不仅调皮捣蛋,还是个拒绝长大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在北京四月的阳光下笑得恣意妄为,率性自在,似乎忘却了前面的苦难还在侯着她。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季节,她忘乎所以地快乐着,年轻而任性。惹得病区里的人都说:这姑娘真可爱。

却只可爱了两个月,两个月后,在一片已经浓烈的阳光下,黑子出其不意地从顶楼上纵身跃下,在地上砸出很沉闷地一声叹息,化为一滩血迹。

我被心里这沉重地一跃惊醒,睁开眼发现阳光已移到了窗外的树梢上。这时恍然记起又十年的光阴已不再。再现的只是一段无法忘怀的记忆。黑子纵身跃下的那一刻,我正在树荫下眯着眼望天,而亮亮则在旁指着天边的云问我,那是朵什么云,怎么看上去象只小鸟?我好象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七岁孩子的问题,死亡来了。亮亮咬他爸爸地手,因为他爸爸为了不让他看到那滩血迹而用手挡住了他的视线。一年前也是一场车祸,把亮亮送到了这里,在一棵树下练习站立,但是亮亮一直站不起来。于是他被绑在一块木板上练习站立。要是有人问起他的腿他会用非常怨恨地目光瞪人。亮亮长着一双天使的眼睛。

在树荫的另一头,那个美丽而哀伤的少妇正带着满脸的泪痕朝我和母亲走来,母亲伸手过去揽她入怀,贾姨在旁轻言劝慰。我知道这美丽女人的丈夫是个年轻警察,就住在我的隔壁病房,沉默而倔强,锁了门不让自己亲爱的女人进去,只逼着女人在一张离婚协议上签字,才肯开门。两年前女人在产房生下儿子之时,也正是年轻警察翻车的时刻。为了赶在妻子生产前回家,年轻警察在执行完任务后星夜间程,结果因为车速过快而坠入山林,摔成高位截瘫。两年时间,女人一头挂着双胞胎儿子,一头牵着丈夫。累得几度昏眩过去。所以再度来探望时,会被一纸离婚协议书挡在了门外。两天的时间女人一直在敲门,趴在门上哭。可是门就是没开。第三天,女人蘸着泪在那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门开了,年轻警察答应陪妻子散最后一场步。陪护员把这个彪形大汉从三楼背下来,背到轮椅上坐下,妻子就推着他在医院的角角落落走了个遍,一路的阳光跟随着,目光追随着。俩人微笑着一路无语。后来我老是听到隔壁的房间有音乐回荡,旋律低沉而熟悉,再后来的多年后的某一天,我听出了那旋律,是安德烈韦伯的<记忆>……

在年轻警察病房的对门,也住着一个刑警,被同事枪走火伤及腰椎而不得不架着双拐走路。他习惯于每天站在病房门口大声呼唤妻子的名字,每次他大声叫:安佳,就会有个清秀的女人在另一头轻轻应一声:哎,我在这儿呢。然后安佳急急地从某个房间跑出来,问:怎么啦?
刑警就笑,说,没事儿,我就想知道你在哪儿。安佳也笑,说:那我继续去洗衣服了。他们是和亮亮一家一起从湖南来的。有个和亮亮一样大的女儿。我离开前,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在池塘边散步,女儿在前面跑,夫妻俩在后面慢慢走,看上去幸福而安详。

那个阳光浓烈的六月,父亲出差到北京,特意来接我和母亲回家。父亲来的时候我正和虹小俩口在公园里的湖上划船,四目相对,全是茫然与忧伤。虹说:不知道我们各自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子?虹问:你相信爱情吗?我说不知道。于是虹说起她的爱情,不顾一切,要死要活,众叛亲离地出嫁,嫁给了她最爱的人,但是但是,如果不曾有过这场误诊,如果肚里的孩子能保住,那是不是才能有长久的幸福?虹的老公狠狠地瞪她,于是虹开始流泪,接着是我。贾姨骑着自行车飞奔而来,在湖边大声喊:小逗子,你爸爸来了。快啊。

黑子先走了一步。然后是我,告别这六月破碎的阳光,回家。上车前,母亲在对着一个个送行的病友说:保重。贾姨哭了,虹递给我一本精致的影集。安佳从水房跑过来,眼圈红红地握我的手,我从车窗伸出手向阳台上的亮亮道再见,向更加沉默地坐着的年轻警察道再见,也在心里向切脉自杀尚还在抢救中的浩玉哥说再见。末了也不知是谁用很重的声音说了句:我们都要好好活。我终于仍不住哭起来。

一年后,贾姨写信告诉我,许多病友都离开那里回家了。她也回新疆了,刘叔还是说话不行。
两年后,我写信告诉贾姨,虹也死了,死在大雪纷飞的冬天,她死时正是她老公的儿子满百天。

以后每年除夕夜的春节晚会过后,我都会接到贾姨的长途电话,我们在电话中互报平安。贾姨说,有时真怀念那段时光,也牵挂着那些活着的或逝去的朋友们。想想活着,真不容易。

 

秋风秋雨更撩人

灿烂的枫叶

故乡的秋天


秋日私语


秋日思语

 

秋寒

秋魂

关于秋天

 

秋天,总有来不及开放的花儿……


秋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