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的征文

 

一米阳光

 

一米阳光(一

一米阳光(二)

秋日伤离别一

秋日伤离别二

 轻衫飘雨

从窗口飞泻进来的阳光,到紧挨着窗口的病床边的椅子,正好是一米的距离。
于是我从白被窝里钻出来,把自己挪到那张椅子上。这样我就可以一边打着点滴,一边好好地享受一场阳光浴,直到这秋日暖阳化为一缕幽兰的雾气,浓重地盖上我的眼睛。

这是一个多雨的秋天,一夜夜的雨悄无声息地浸入肌肤,脏腑,然后给我一张病床。那些风不干的雨,此时变成透明或姜黄的液体点点滴滴流进细脆的血管。耳边响着一声又一声疑问:怎么老没有回血呢?怎么血压还升不上来呢?怎么把身体搞成这样子?

昏沉中我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怎的春夏季节还生机勃勃的身体每到秋冬季节就会变得千疮百孔不堪一击。想起去年此时,吊着盐水瓶回信给远方为我担忧的朋友,我宽慰她:现在我是棵落叶飘零的树,很快就会成一棵光秃秃的树。但这没什么,因为一到开春,我就能看着自己长出一片新叶来,怎么看都会是满目新鲜。

而现在我在这一米阳光中坐着,想起这话,居然眯着眼笑出声来,婶婶避着阳光坐着,回过身来问:三三,你一个人在笑啥?我说今天的阳光真好!婶婶“咦”一声,说要是太阳晒多了,你就不会觉得好了。

闭着眼仰着头靠在椅背上打盹,我说也许,可能。迷迷糊糊之间,仿佛听到有个渺渺茫茫地声音在齐齐地在叫:小豆子,拔豆子,光吃馅来,不吃皮子……
恍恍惚惚地寻着声音望过去,我看着黑子,虹,刘叔,安佳还有亮亮一起在朝着我招手笑。在喊:来呀,来呀,小豆子。

我们一起在阳光下的池塘边学习走路,那是北方四月的阳光,温暖益人。黑子拖着瘦长的腿支着双架走在最前面,却又走得最慢。一边走,一边背:嘿、孔帮旺、孔里叽挖、以来晒。我一听就老是止不住在他的身后“哈哈哈哈”地笑,说:坏了,鬼子又进村了。话音刚落,身后的笑声已是轰然一片,一个个东倒西歪地样子,全成了桌别林。后来也不知是哪家阿姨在那儿大声宣布,说这丫头真逗,以后我们就叫她小豆子得了。
可是黑子从不这样叫我,黑子每回看见我,就“嘿嘿”地来一句:讨厌家伙。这是刘叔骂贾姨的口头禅。刘叔有一回开车出车祸,偏瘫了。四十岁从头学说话,学了两年只会说词,不成句。贾姨每每指着我问他:记得这闺女叫什么名不?刘叔就用手指着我说:你,逗。贾姨说,错了,人家不叫逗,是跟咱小女儿同名,叫英子。刘叔一听就瞪贾姨一眼,来一句:讨厌,家伙。然后一个人端着只手,右腿划着圈往别处去了。贾姨就对着我妈妈叹息,说:他一看见你家英子,就想起我家闺女了。想得难受。所以不准我提。我们都两年没见闺女面了。

那时虹总是闷头走在最后,虹笑起来就不敢走路。等我走了圈回来,虹还在那儿原地踏步。虹的老公在旁训斥道:你看人家都一圈回来了,你才走几步,还不快点。虹一个脸胀得通红,很委屈地冲我瞪眼,虹说:都怪小豆子,老在前面调皮捣蛋。

而这个秋天的阳光灿烂的下午,我坐在一米阳光中想起他们,再一次地泪眼迷离。于时光的风里再一次重聚,心里已满是说不出的万千感概。

感概中手机响起,一听却是差不多一年没见的孙姐打来的。两年前在广告公司学习时,喜欢和孙姐聊聊心事。而现在她则在这秋日暖阳中想起我来,她说:这么好的天气,快出来晒晒太阳。她说:我就是想,即使你不能出来,能陪你在电话里聊聊也好啊。

我说不出那一刻的感动。我得承认我是个经常会被一点点小事感动的人,这些点点滴滴的感动就象细碎的阳光洒满手心,温暖我心。让我就此懂得感恩。知道今生再难,也不付此生。

现在这一米的阳光,已消逝无影,幽兰的夜,让我想起海子的诗句:活在这珍贵的人间,太阳强烈,水波温柔……
 

 

秋风秋雨更撩人

灿烂的枫叶

故乡的秋天


秋日私语


秋日思语

 

秋寒

秋魂

关于秋天

 

秋天,总有来不及开放的花儿……


秋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