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子
我们几姊妹常戏称老爸为“老地主”,这名称安在他身上毫不过份,因为对于我们这些居住在高楼林立的都市人来说,拥有一小快自己的土地多么难得,更何况他有半亩地呢!
老爸单位的仓库后面有一片好大的荒地,荒着也是荒着,于是单位就做出决定,每个职工分一块随便种什么就是不准种罂粟。在他们单位除了老爸和另一名退休的老伯外,其余的十几个都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哪里晓得摆弄什么锄头铲子,都一股脑地给了老爸。老爸当然乐不可支,正好没多久他就到了退休的年龄了,为了他的宝贝地,他起早贪黑比上班还忙乎。
清晨,天刚蒙蒙亮,老爸就抗着他特意购置的农具去菜地了,那荒地自然荒的很,什么石头、树跟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无奇不有,可没多久,竟也被老爸修理得平平整整了。在我的耳边总能听到老爸说今天要去锄草松土,明天要去浇水施肥,后天又去播种插秧。
每逢夏季,老爸的脸被晒的红里透着黑,身体却结实硬朗,一点都不像年近七十的老人。老公常常在老爸面前甘拜下风,因为他的力气根本不及老爸。打个比方,他们俩人同去钓一天的鱼,老爸吃完了晚饭后照样看他的《新闻联播》,而老公保准累的趴在床上动弹不得,我直笑他“狐假虎威”,白长了一副大个头。
退休以后的老爸生活极有规律,清晨起床就去菜地,干到8点中回来吃完早点又接着去,这几乎要持续到中午。我问他:“你天天去菜地,哪有那么多是做?”老爸说:“你以为那些种子撒到地里头就能长出好果子么?”这下倒问倒我了。“一份耕耘一份收获”,我懂了。
老爸种的蔬菜我敢发誓比许多真正的农民伯伯种的还要好。那红彤彤的西红柿,水灵灵的脆黄瓜,甜粉粉的南瓜,绿油油的青菜,只要是街上卖的我老爸菜地里就能长的出。什么辣椒、四季豆、冬瓜、菠菜、花生、大蒜、、、、、、应有尽有,数不胜数收不胜收,老爸的同事们、四周的邻居们哪个没吃过老爸种的菜?!老妈也是个能干婆,夏季吃不了的蔬菜就把它们晒干,然后腌了放在坛子里,到了冬季香喷喷开胃的好菜呢。那些常吃我们家坛子菜的邻居们只夸老妈做的好吃,老妈则骄傲地说:都是老头子的功劳。
老爸平日不上街,只要一上街就是去买菜种,什么种子好,分什么季节种,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简直就是蔬菜专家。平常我们回到家若不见老爸的身影,到菜地去寻他保证一找一个准。老爸外出从不呆久了,他最不放心他的宝贝菜地,偶尔被长沙的老姐央求许久才去小住几天还一天一个电话打回来,叮嘱我们别忘了去菜地看看,“老地主,你就放心吧,保证给你伺候的好好的,”我对着电话直叫唤。其实老爸知道我定是敷衍他的,我这千金小姐怎会干那活?老公亦是个书呆子。吃老爸亲手种的菜已有好几年了,印象之中我只去过菜地两次,这不能怪我,谁让我有一个如此能干的老爸呢!
我的“地主”老爸,女儿祝你永远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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