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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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牛:登山的乐趣

  古人登山,大抵有高尚放达的意趣,由此留下许多烩炙人口的名句佳构,信手拈来,即成几例。如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杜工部则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徐霞客则有“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这些都构成了中国登临文化的瑰宝,山因人名彰,人凭山声显,人山互动,物我两忘。请看李白对着敬亭山有如情人般的喃喃私语:“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这是登临的至高境界,令我辈望尘莫及。说来惭愧,登山之于我,实在出于功利的、无可奈何的选择。已届天命之年的我,身体日趋发福,要命的是,困扰中、老年人的“三高”也不期而至,有什么灵丹妙药来改善这种状况?——生命在于运动,舍此,别无他途。   
    我在一本书中看到,经过自然选择,一些人的基因,适合对付饥荒,如我辈之流,而 营养过剩,则是发展中国家向小康社会过渡时很普遍的现象,古人的审美观大概与今不同,从唐闫立本所绘《步辇图》来看,图中仕女以丰腴胖硕为长,而如今的俊男靚女则追求的是衣带渐宽、为伊憔悴,此一时,彼一时,真是造化弄人哟!
    于是,登山成了我每天必修之课。我家附近,有一山,名矶头山,海拔72公尺,我一天登上个三、五次,积跬步以致千里,一年下来,相当于登上1.5座珠峰,重要的是本人的身体状态已大为改善,从中获益非浅。
    家严已驾鹤西去,前一段时间我回老家立碑,有幸再次登临家乡的山水,头天把先考的墓碑送上山,还是阴云密布,细雨霏霏。昱日,已是春和景明,春风浩荡;信步登上夷陵大桥,长江如带,清澈碧蓝,从脚下匍伏而过;远处传来《帕米尔的春天》,如仙乐贯耳,婉转幽扬;虽是满山新绿,黄色的迎春花点缀其间很是惹眼;沿着蜿蜒的山路,不疾不徐向上登爬,身体已有些微微的出汗,猎猎东风从身后吹过来,顿觉神清气爽,不一会就登上了磨基山山顶。
    有一个小小的插曲值得一提,下山了,无意间听到两位女士的对话,其它的话我没怎么在意,“菊花脑——”立刻引起我的注意,我冒昧的上前搭讪:“你们是南京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南京的?”其中一位女士诧异的望着我,
 “你们南京人发菊花脑‘脑’字的音有一种特殊的拖腔”
 “你知道菊花脑?”二位女士如他乡遇故知似的和我攀谈起来,
 “知道,我还知道你们的马兰头”
 “你看这满山的菊花脑,摘一把,炒上一盘,吃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是的,是的”
     出差在江苏这两种野菜我都有吃过,特别是菊花脑,做汤、清炒皆相宜,味道还真不错。
     什么是乡情?秋风乍起,作官在外的张翰因思念家乡的鲈鱼,而辞官回家。下山,上山失之交臂间一场不经意的对话,或许是乡情的最新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