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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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的春天

解语花
  如果没有这道形式大于内容的下午茶,我怀疑我会活不到下班时间。暖气片像个尸骨未寒的人,只一脉余温,却久久不肯散去。我把双脚搭在它嶙峋的骨架上,微弱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我身上,我眯着眼睛看外面。正是三月,春天像一句广告词一样虚有其名。—20℃,风,像个偏执的弃妇歇斯底里。

     叫做下午茶,实在是有点伪小资。不过是一杯速溶咖啡、两片雪饼。下午茶通常是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开始,午饭的能量已消耗得差不多了,脸色开始在冰冷的办公室里泛青,我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开始我的下午茶。通常是在靠窗子的地方,窗台下面就是暖气片,我把脚搭在上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而浓的咖啡,试图找到一点关于春天的感觉。也有一点自我陶醉的意思的,雪饼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咖啡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而且并不急着咽下去,用舌尖儿轻轻地搅动,让香气慢慢地发散至鼻息……偶尔,逡巡而至的领导会侧目一下,我自神态从容。我想,想保持一种不可舍弃的自我习惯,就要让别人来习惯你。考勤制与日津贴的挂勾,已然夺去了我嗜睡的爱好,那么,我希望别人能习惯我在早晨签到后一边用吸管喝牛奶一边抹擦办公桌;还有,还有这道形式大于内容,而形式及内容都很简陋的下午茶……

     咖啡带来的能量,不足以持续到下班时间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时,风,已将那点暖意掠夺殆尽。春天的大风总让我想起读大学的那座城市,毛主席说,那里是个好地方,还说那里产苹果,可是他没说那里还盛产风和沙子,在春天,女生总是不停地清洗耳朵和头发。

     如果不是因为害怕做恶梦,我宁愿将家里的暖气也比做一具尚有余温的尸身。扑在取暖器前先将自己烤至正常的体温,然后,吃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听一些杂七杂八的音乐。间或,有电话打进或是打出。燕韦在电话里说:到我这里来吧。我说:不去了吧,—20℃呢,还是你过来吧。她说:—20℃呢,懒得出去。我们便孤独着各自的孤独。怪不得,很久很久以前,李清照那个丧偶又离异的独身女人,吐气如兰,幽幽叹到: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