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回：梨子有情嫁番王 花儿无计觅霍焱
来风，何许人也？他乃宋军中的一名年轻校尉，身高八尺，玉树临风，此人相貌生得十分异常，宽阔的额头一马平川，眼睛深陷，目光如电，大鼻厚唇，长得不象中原人氏。此人性情豪爽，非常善饮，千杯不醉。他能文能武，尤其写得一手好词，词风婉转悠柔，和他的外表、性格极不相符。来风也是梨花水的常客。
这日，来风到了梨子房中，见梨子正望着墙上的一幅画发呆。画中是一位身着戎装的武将，美髯及胸，威风凛凛，活脱脱一个再世关云长。来风问道：“咦！又画了一幅新画？”“昨晚画了一夜，画上给你留了一块空白，等这你来给我配首词呢！”梨子说道。“这个老人是谁啊？”来风从案头拿起一支毛笔。“这是我父亲，今天是他七十大寿。”“你父亲？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他现在何处啊？”“我八岁的时候父亲就死了。他原是华南镇守使，火暴刚烈，嫉恶如仇，屡次上书圣上请求领军抗金，圣上不允，他便私自带兵北上，被那奸臣墙太尉骗到京城白虎堂给暗杀了。”梨子悲痛的说道。啪的一声，来风手中的笔掉到了地上，“你莫非是相月将军的女儿？”“怎么？你听说过我父亲吗？”“有所耳闻。这几天军务繁忙，我得走了。”来风说罢匆匆离去。
一连七天，来风都没有来找过梨子。梨子急了，以为来风出了什么事。这天一大早就到来风的军营中去找他。到了来风房里，梨子看见来风正抱着酒坛狂饮。梨子走过去一把夺下酒坛子，“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来找我？”“我没事。”来风眼睛红通通的。“你肯定有心事，我还不了解你！”“对，我的确有心事，但不能告诉你。”“难道还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不能告诉我吗？”“对，就是天大的事情，如果告诉了你，我们之间就完了！”来风象小孩子一样，趴在桌上痛哭流涕。“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有什么事你快说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你真的永远不离开我吗？”“永远不离开你！”梨子抱着来风的头，温柔的抚摸他的头发。
来风猛的一下站起来，在房中踱了几步，然后直盯着梨子的眼睛说道：“梨子，我不是汉人，我是金人，而且是金国的王子，我也不叫来风，我应该叫完颜来风。五年前，父王就派我到宋军中卧底。我一直在骗你！”
梨子如五雷轰顶，“你说的都是真的？”
“对。”完颜来风大声道。
啪啪两声，完颜来风脸上挨了两记重重的耳光。“你这个金狗，你骗我，我杀了你！”梨子如一只发怒的豹子向完颜来风扑去。
完颜来风一把抱住梨子，对她吼道：“你们汉人是人，我们金人就不是人吗？你们汉人坐得天下，我们金人就坐不得天下吗？哪条天理规定天下只能姓赵，赵家可以坐天下，钱家、孙家，还有完颜家为什么不可以坐天下？！”
“我的父亲就是死在你们手里！”梨子狠狠的推开完颜来风。
“你错了，你的父亲是死在你们自己的昏君手里，死在你们汉人的奸臣手里。如此昏庸腐败的朝廷，你们为什么还要给它卖命呢？！”
“那你们为什么要连年征战，荼害汉人？”
“几百年来，难道我们金人被你们汉人杀的还少吗？几百年间，你们汉人把我们金人当过人吗？”完颜来风激动的冲梨子叫道。
梨子被完颜来风说的哑口无言。完颜来风冷静下来，拉住梨子的手：“梨子，我早就厌倦了这种生活，我们金人也需要和平安宁。现在半壁江山是我们的了，我们也应该知足了，我要回去劝说父王，马上停止战争，不要再杀来杀去了。你和我一起回去，我们在美丽的大草原上安家，我天天带你骑马，你给我生一群孩子，我们幸幸福福的生活好吗？”
梨子哭成了泪人儿，“你真能保证以后不杀汉人吗？”
“能，我向天神发誓。”
“我明天就带你走。”完颜来风紧紧的搂住了梨子，梨子软软的倒在完颜来风怀里。
（此处删去一百零八字。）
第二天，梨子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解语花。解语花幽幽叹了一口气：“爱情和亲情是一个女人生命的全部，情——是女人最重要也最需要的东西。女人为情而活，为了情可以不顾一切，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梨子，我理解你，你跟他去吧！你一定会幸福的！”两姐妹抱头痛哭。梨子拜别了义父母阿呆、窗子夫人，又去拜别了武飞燕等人，趁夜深人静，和完颜来风同骑一匹快马向北驰去。
后来，完颜来风放弃王位，和梨子在塞外大草原上隐居，以放牧为生，两人育有五子四女，此是后话不提。
关于战争的坏消息象风一样每天源源不断的从北边吹来。一日，春天公子刚踏进梨花水就大声叫嚷：“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啦！东京汴梁城前天失陷，西江月将军全军覆没。皇上被金人抓去当了俘虏，朝廷正往南逃呢！”众人大惊，解语花更是焦急万分，对武飞燕道：“飞燕姐姐，我要去找霍焱。”“你疯了，你知道霍焱现在哪里吗？兵荒马乱的，你到哪里去找他？！”“我再呆在这里才真的要发疯了！霍焱武艺高强，一定不会出事！我一定会找到他。拜托你照顾好我的父母，我们很快就会回来！”解语花心坚如铁。武飞燕强留不住，只好花重金雇了一辆马车让解语花北上。
一路上，逃难的人群如潮水一般往南涌。过了金鸡关，到了河南境内，车夫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北走了。解语花只好徒步前进，边走边向溃不成军的兵士打听西江月和霍焱的下落。
这日，到了一个小城，这里几乎是一座空城了，只剩一些走不动的老弱残兵躺在大街上呼天喊地。解语花走到一个受伤的老卒跟前，问道：“老伯伯，你可知道西江月将军现在何处？”“唉！汴梁一战，我们兵败如山倒，一夜之间溃逃百里，队伍早就如一盘散沙，谁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呢？！”解语花心急如焚继续往北走。
这日，解语花疲惫不堪的在一条官道上走着，又饿又渴。忽然，前方杀声震天，一队金兵迎面而来。解语花不及躲藏，被一个金将抓住，“嘿！好漂亮的小妞，抓回去当我的王妃，哈哈哈哈哈……”那金将把解语花捆在马背上，呼啸而去。
正是：娇梨出塞赤子心，
弱花北去如飘萍。
自古红颜慕俊杰，
从来女子只为情。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