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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解语花名扬梨花水 呆御史南下寻亲人
武飞燕不容解语花和梨子二人推辞,拉起她俩就走。来到江边,但见泊着一艘雕龙刻凤的画舫,一行人上了船,缓缓向对岸一个叫葛洲坝的江心小岛驶去。她们上了岸,见到一白发渔夫,正在独钓一江春水。那渔夫口中念念有词:“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解语花等人顺着一条田间小径往前走去,只见一群小娃儿正放学回家。他们边走边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又往前走,好一片广褒的田野,农夫们边耕作边大声念着:“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田野旁有一排农舍,几个农妇坐在暖暖的阳光下纺线,手动着,嘴也不闲着,解语花侧耳细听,居然念的是那“木兰诗”。解语花和梨子面面相觑,稀奇不已:“这岛上男女老少都懂诗文,真乃一座‘奇岛’!”
走了不远,便看到几座造型雅致奇绝的亭台楼阁,周围有一大片梨花正在春风中怒放着,幽香扑鼻而来。武飞燕指道:“梨花水到了!”解语花远远的看到了一块金字匾额,上面大书“梨花水”三个字。一幅对联写得好:流水倒映天边月,梨花深处读文章。解语花大惊道:“这不是当今圣上徽宗皇帝的手笔吗?”“对呀!好漂亮的‘瘦金体’!”梨子也瞪大了眼睛。“不错,正是圣上所书!”武飞燕淡淡一笑:“我的一个好朋友皇上宠臣——兵部侍郎吹雪巡视长江防务时路经此处,在梨花水小住了几天,回到京城便向皇上大谈此处如何之妙。皇上也是一个精通诗、书、画的雅君,听罢吹雪所言羡慕不已,便赐了我们这匾额和对联。有了这块金字招牌挂在门口,不论多大的官到了这里,都要下马朝拜。”
武飞燕带着解语花和梨子进了庄园,在一处临江的亭子里坐下来,沏了一壶上好春茶,几个人在那里把茶临风,看着一江春水向东流。“你们是何方人氏?怎么到了这里?”武飞燕问道。解语花把自己的身世简单讲述了一番,武飞燕听得泪水哗哗直流。她拉着两姐妹的手动情的说道:“以后二位妹妹就在我这里安家吧!”“多谢姐姐好意,我们在夷陵呆不了多久,有一个远房哥哥马上要来接我们。”解语花说罢,脸上微微泛红,低下头来。“那就在我这里等他呀!何必再到那又脏又破的小客栈受罪呢!”武飞燕不容二人分说,径直做主道:“来人啦,给两位小姐准备最好的客房。”解语花感动不已:“那就打扰姐姐了,我们还有一个老母亲正在客栈里……”“没关系,我马上派人把你们的母亲接过来。”
从此,解语花和梨子就在梨花水里安下身来,每日和一帮才女武飞燕、阿佶、溪声潺潺、呼吸等人把酒吟诗,品茗作画。解语花和梨子二人本来就饱读诗书,又经历了这许多生活历练,灵感大发,文思泉涌,作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文,一时之间在文坛上传得有口皆碑,洛阳纸贵。许多文人骚客纷纷慕名前来拜访二人,踏得那梨花水庄园的门槛都快破了。
一日,武飞燕来到解语花房中,看到解语花刚刚作完一幅画,正在那里若有所思。武飞燕轻手轻脚走过去,猛得把解语花一拍,吓了解语花一跳。“妹妹在想什么呢?”“姐姐怎么来了?”武飞燕分明看见解语花眼中有晶莹的泪水。“你又画了一幅什么好画,让姐姐看看。”武飞燕走到案桌旁,看到一幅五尺宣纸上画了一片绚丽的火烧云,彩云下一只雄鹰正展翅飞过一泓清碧的幽潭,右上方有两行字补白:火舞天宇,鹰渡寒潭。武飞燕是何等聪明绝顶之人,对那解语花诡笑道:“花妹妹,你这又是给谁作的解名画,嵌字诗啊?”解语花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我那哥哥,他是一个江湖侠客,姓霍名焱,因他武艺高强,人送外号‘鹰渡寒潭’。”“哥哥?怕是情哥哥吧!他现在人在何处啊?”武飞燕狡黠的望着解语花。“姐姐果然聪明过人,他正在北边和金人恶战呢!”解语花低着头娇羞的说道,手心里紧握着那把霍焱送给她的小刀。
话说梨花水里有四大公子,都是风流俊才,年少多金。分别是春天、箫雨歇、咔咔咔,还有一位公子平素特立独行,出语惊人。他曾在酒后大叫道:“女儿是水做的,男子是泥做的,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大家戏称他为“好色之徒”,他竟然也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这四大公子对解语花爱慕日久,私下里免不了明争暗斗,吵吵闹闹。一日,春天公子说:“我们也不要每天无谓的争吵了,不如去找飞燕姐姐,让他做主,看谁配得上解语花!”四大公子旋即去找武飞燕。武飞燕听罢他们述说,扑哧一声蔑笑道:“你们就死了这份心吧,那解语花早就有了心上人,是一位侠义英雄,正在北边和金人作战呢!待赶跑金人,就要来接花儿走!”四大公子听罢讪讪离去,从此却对解语花更加敬仰。
转眼到了冬天。一日,北风凛冽,漫天飞雪,梨子对解语花道:“天这么冷,你陪我给我那在码头做工的表哥送几件御寒的衣物去吧。”解语花陪梨子来到码头找表哥,忽然看到码头上坐了一个老人,须发皆白,神情憔悴,正望着滔滔江水愁容满面。解语花心生怜悯,走上前去细细一瞧,惊呼道:“爹爹!爹爹!”那白发老人转过头来愣住了,随即站起身来,一把将解语花紧紧抱在怀里:“女儿,我找得你们好苦啊!”梨子也跑过来,三人抱头痛哭。“爹爹,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解语花问道。“我充军边塞,长官见我年老体弱,便安排我在伙房当差。一日,西江月将军上任不久,来伙房巡视公务时见到了我。西江月将军身边有一年轻侍卫叫霍焱,他告诉我你们都还好,正在渝州安身。西江月将军偷偷放了我,给了我盘缠,要我来找你们。”“爹爹,咱们走,我带您去见母亲。”
呆御史在女人的带领下,来到窗子夫人房中。那窗子夫人怔怔的看着来人,痴呆不语。呆御史走到床前,在窗子夫人耳边轻轻念道:“美人卷珠帘,深坐蹙娥眉。只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夫人啊!你还记得这首我当年给你写的情诗吗?”窗子夫人听罢眼睛渐渐的亮起来,抱住呆御史大声痛哭:“夫君啊!你终于回来啦!”呆御史和窗子夫人一直活到一百零八岁方无疾而终。这是后话了。
梨子和一个叫来风的年轻军官相好日久,早已是暗通鸿雁,暗送秋波,就只差暗结珠胎了。
正是:花儿诗文名天下,
引得浪蝶心如麻。
患难夫妻终相见,
枯木逢春发新芽。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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