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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解语花流落夷陵郡 武飞燕慕名见才女
上回说到梨子在夷陵郡码头碰到了久未谋面的表哥。原来那人却是梨子表叔渝州太守的儿子。梨子问道:“表哥,怎么在这里?怎么如此破落?表叔可好?”那人往四周看了看,然后悄声道:“唉!我父亲听闻你的父亲被墙太尉骗杀,气的拍案大骂奸臣。一日深夜,我家忽然闯进了数十个蒙面恶徒,见人就杀,顷刻之间,全家三十余口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中。我趁乱从狗洞爬了出来,才捡了一条小命。现在流落至此,隐姓埋名在码头给船家拉纤搬货为生。咦!你怎么也到了这里?”梨子把这许多年来发生的事大概给表哥讲了一番,两人唏嘘不已。
渝州是不能去了,解语花一家人只能又回到客栈里,几天过去,带的银两快花光了。梨子对解语花道:“妹妹,我们不能坐等着饿死啊!得想想法子!”解语花愁眉不展道:“姐姐,你我两个女人家能做什么,去当苦力吗?!”“妹妹,我们跟两位名师学了那么多年,正好学以致用啊!我们把剩余银两用来买点笔墨纸砚,到街头卖字画如何?”“还是姐姐想的周到。”解语花乐道。
两姐妹找客栈老板借了一张桌子,就在一条最繁华的街头摆起了一个字画摊。她们根据客人的名字片刻之间可做一幅画,然后再配上一首嵌字诗。两姐妹的诗、书、画本来就不是俗品,一时之间名声大噪,每天慕名求字画的客人竟然络绎不绝。两姐妹赚了银子,交完食宿费,常买些美味佳肴、时令鲜果之类想哄母亲开心,可那窗子夫人依然每天痴痴呆坐,不言不语。两姐妹见母亲这般模样,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一日,两姐妹收工回来,客栈老板——一个屡试不第的老秀才对她俩说道:“小姑娘年纪轻轻却才艺过人,本城只有那梨花水庄主武飞燕可以和你们相比,你们怎么不去投奔她呢?”“老伯伯,梨花水在哪里,武飞燕又是何人啊?”两姐妹问道。
“你们初来乍到,有所不知。这梨花水可是本城的一处胜境啊!本城有一个大富豪武员外,据说是武则天的后人。他有一个女儿叫武飞燕,那武飞燕美艳无比且才华横溢,平时喜欢和一帮文人雅士饮酒做诗。武员外只有这一个女儿,对她是宠爱万分,百依百顺,花巨款在离此地五里处,一个叫葛洲坝的江心小岛上给女儿起了一座庄园,名叫‘梨花水’。那武飞燕每日和文友们在庄园里品香茗,读文章,过着富贵闲人的生活。”老秀才说的眉飞色舞,口沫乱溅。
“唉,人家命好呗!”解语花淡淡一笑。
次日,两姐妹早早来到街头摆开文房四宝。刚收拾停当,但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在一群丫鬟的陪伴下往这边走来。那女子身如风中杨柳,面如无暇白璧,冷艳清绝,似天仙落凡尘。解语花对梨子附耳说道:“姐姐,她是人还是仙啊?!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
那女子袅袅婷婷走到解语花跟前笑道:“我久慕你们名声,今天特来求幅字画。”
“过奖了,请问尊姓大名?”
“我姓武,名飞燕。”
“啊!小姐大名如雷贯耳,我们岂敢班门弄斧。”解语花惊道。
梨子拉了拉花儿衣袖:“你跟她谦虚什么,我们做生意,人家肯出银子,我们就给她画。”
“那我们就献丑了。”解语花思忖片刻,在一幅三尺宣纸上画了一排农舍,农舍前是数棵杨柳,那杨柳新吐嫩芽,在春风中摇动,一只毛茸茸的小燕子正衔着春泥飞行在农舍杨柳间。整幅画墨法浓淡多变,意境清新可人。解语花把画递给梨子,梨子沉思片刻在左上方的空白处题下四句诗:名媛美貌惊天下,腹有诗书气自华。旧时君王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那武飞燕看罢拍掌叫绝:“果然是诗、书、画三绝,佩服,佩服,请两位妹妹到我庄中一叙如何?!”
正是:雏鸟离巢无所依,
为求果腹卖才艺。
人生境遇各不同,
福兮祸兮常相倚。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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