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回：御史含冤走边塞 花儿雪夜出京城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话说那墙衙内被红衣人削去双耳，仓皇逃回家中，一见到父亲便匐倒在地，痛哭流涕：“爹爹啊，那呆御史的女儿叫人把我打成这样，你要给我报仇啊！”墙太尉见儿子浑身鲜血，又急又气：“你定是又调戏人家女儿，才被打！上次你硬是要强占那林冲的老婆，让林冲那厮上了梁山，梁山强寇渐成气候，差点闹出大事来，幸亏老子想出以毒攻毒的妙计，才平了梁山之乱。你小子究竟要给我捅漏子捅到什么时候？！这呆御史下手也太狠毒了！他平素一贯和我作对，我倒是早就想除掉他。不过这呆御史世代为官，祖先曾是随太祖打天下的功臣，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他，得想一条妙计才行呐。你先好好养伤，不要再给我添乱了！”墙太尉阴沉着脸，在大厅内踱来踱去，如一头即将捕食猎物的恶狼。
一日，呆御史的书童浑哥儿在街上闲逛，迎面碰到墙太尉府的管家墙老二。二人平素倒是有些交往，那墙老二道：“浑哥儿，到哪里去啊？”“到朵云轩给御史大人买些上好宣纸，我家大人平素喜欢练练书法。”“时辰还早，咱哥俩好久不见了，去喝两杯吧。”那墙老二硬拉着浑哥儿到了狮子头酒楼。酒过三巡，墙老二对浑哥儿说道：“小弟，大哥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帮忙？”浑哥儿喝得脸红眼赤，拍胸说道：“有什么事要小弟帮忙的，大哥尽管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平素也爱书法，听说呆御史大人独创那‘七分隶法’，你能否帮我弄一幅御史大人的字出来？我挂在家里也好壮壮门面。这是五十两银子，你先拿去，事成之后再给你五十两。”墙老二掏出一包白花花的纹银，递到浑哥儿面前。浑哥儿看到雪白的银子眼睛都直了：“这有何难，明天中午还是在这里等我。”
浑哥儿回到家中，到书房随便拿了一幅呆御史刚写完的字。次日中午，到狮子头酒楼交给了墙老二。墙老二又给了他五十两纹银。“啧啧，这钱来得太容易了，抵我一年零花钱。”浑哥儿捧着银子，乐得眉开眼笑。
数日后，呆御史奉旨上朝，与一班力主北上抗金的“主战派”大臣，和以墙太尉为首的“主和派”大臣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呆御史历数金人之罪，历陈抗金之紧迫性，说的那帮“投降派”哑口无言。忽然，墙太尉跪倒在皇上面前说道：“皇上，呆御史早和那金人有勾结，他想把我们的主力军队诱骗至黄河以北，金人早在那里埋伏好了，然后聚歼我大宋精锐！”
圣上大惊：“啊！竟有这等事？你有何凭据？”“皇上，我这里有呆御史和金国统帅的通信为证。”“呈上来！”墙太尉把一封书札呈给了皇上。皇上看着看着，气得脸色发青，双手颤抖，啪的一声拍案而起，把那封书札往下一丢大怒道：“呆御史，你竟敢私通敌国，该当何罪？”
呆御史惊愕不已：“皇上，老臣冤枉啊！”“你自己看看！还敢狡辩！”皇上用手指着那封书信说道。
呆御史匆忙趋前拾起那封书札，看罢大惊道：“皇上，这不是我写的啊！”“你居然还狡辩，谁不知道你的‘七分隶法’？你的字谁能模仿？”墙太尉一脸阴笑，对呆御史吼道。群臣纷纷围拢来看那封书札，“对啊，这是你的字啊，你的字谁能模仿啊！哼，呆御史，没想到你平常道貌岸然，居然是这等小人？”“呆御史啊呆御史，你祖辈世代忠良，没想到你却是如此奸臣，亏得朕平时那样恩待你，知人知面不知心，朕真是看走了眼！来人啊，给我押下去。墙太尉，朕令你好好审讯他！”皇上咆哮着。
“冤枉啊！皇上，我冤枉啊！！！”呆御史声嘶力竭的哭喊着被卫兵拖了下去。
呆御史被关到了白虎堂的地牢里，墙太尉每天指使狱卒对他严刑拷打。一日，墙太尉来到地牢，对呆御史道：“老呆啊，你就认了吧，我求皇上开恩给你个全尸！”“呸！你这奸贼诬害于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呆御史向墙太尉脸上啐了一口唾沫说道。“哼！你骂我是奸贼，现在天下谁不知道你是奸贼！”墙太尉阴笑道。
“你！你！你！啊~~~！！！”呆御史悲愤至极。
次日，墙太尉上奏皇上：“呆御史死不认罪，请圣上依律将他全家抄斩。”皇帝念呆御史祖辈是朝中忠臣，且祖先又是开国名将，免满门抄斩之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令那墙太尉去呆府抄家，发配呆御史到边塞充军，戴罪立功，驱逐妻女离开京城，永世不得回京。
原来那日墙老二唆使浑哥儿偷得呆御史书法，全是墙太尉想的毒计。墙太尉得到呆御史书法后，把字拿给朵云轩老板——一位极善伪造赝品的老艺人，仿造了一封呆御史给金国统帅的书信，当然给了那老艺人不少银子。后来，墙太尉怕事情泄露，派出杀手杀了老艺人全家。再后来，书童浑哥儿得知此中原委，羞愤难当，投井自尽。这些都是后话了。
墙太尉带人抄了呆御史的家，令窗子、解语花等人立刻离开京城。
当日午后，天空忽然下起了鹅毛大雪，那雪花密密匝匝，纷纷扬扬，顷刻间便把个京城大地捂得严严实实一片惨白。百姓人家早早关门闭户，一八旬老汉望着漫天大雪自言自语道：“格老子，三四月间还下这么大的雪，人间定有冤情，不吉利啊~！”
解语花和梨子二人雇了一辆牛车，拖着虚弱的母亲，行走在寒冷空旷的街道上。两人泪流满面，凄惨万分。
正是：忠良斥贼反遭陷，
奇冤弥漫天地间。
最是仓皇离京日，
解语花泪使人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