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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遇义女御史相救 看灯会花儿受辱
上回说道呆御史为爱女解语花请来京城名师问樵、云鸿二人教授她。解语花本来就天资禀赋异于常人,又得二位高人教导,学业自然是日日精进。三年后,四书五经便能倒背如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问樵、云鸿二师可是教人无数,连许多皇子皇女都曾是他们的学生,可这解语花却被他们惊为天人,自忖一生从未见过这样有天赋的学生。
一日,问樵考解语花:“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是何意?”解语花想都没想就答道:“这是讲时间无情的流逝,就象我的父母,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老去,头发慢慢的变白,走路也不象年轻时那样快了。”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片子,竟能有如此思想,惊的那问樵老翁差点跌下眼镜。
云鸿更是对她百般赞赏。一日,云鸿一时兴起,画了一幅《百鸟图》,待她午睡起身,发现案桌上又多了一幅《百鸟图》,笔力墨法竟和她的那幅惊人的一致,连她都难辨真伪。解语花正持笔看着老师微笑,云鸿激动的老泪纵横,连声赞到:“此女莫不是吴道子、王羲之诸人转世投胎!”
这一日,呆御史从湖南办差回家,夫人窗子,爱女解语花早早就在门口迎候。呆御史满面尘灰烟火色,见到夫人爱女,激动不已:“一别数月,我天天都挂记着你们,夫人无恙,女儿乖否!”窗子,解语花也是兴奋难奈,三人在那门口抱成了一团。呆御史面露诡笑对夫人道:“夫人,我在外面又给你带了一个女儿回来,你看看。”窗子夫人惊愕莫明,往丈夫身后望去,方才发现竟亭亭的站着一个比解语花大二三岁的女孩。那女孩也是一脸的灰土,但仍掩不住秀丽的面庞,尤其是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如碧,甚是可人。
“夫君,这是?”
“我到长沙府办差,那天慕名到火宫殿吃臭豆腐,吃的正香,忽然发现一个小女孩正痴痴的望着我盘中剩余的几块臭豆腐,边看边不停的咽口水。初春时节,天寒地冻,她只穿一件单衣,冷的瑟瑟发抖。我把盘子递给了她,六块臭豆腐她竟二口就吃下去了,可怜啊!不知有多少天没沾米粒了。我问她家居何处,她往街对面一指,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正跪在路边讨饭,我带着她走过去,那妇人一见我便磕头不止,告诉我:女孩是华南镇守使相月将军的女儿,相月将军精忠报国,脾气火暴,力主北上抗金,收复燕赵失地,圣上不允,他竟私自带兵北上,行进到湖北境内,被奸臣墙太尉骗到京城白虎堂刺杀,所余各部也是杀的杀,逃的逃。相月将军夫人听说将军被杀,立刻就悬梁自尽了。可怜只剩这一个女仆带着将军唯一的骨肉逃到了这里。我听她讲完,又气又悲,对她说:以后这女孩就是我的亲女儿,我带她回京吧。那女仆听罢,仰天长啸一声竟倒地而亡。只道天下义士皆是须眉,没曾想女流中也有此等侠义英雄,可歌可泣啊!”
窗子听完夫君这一席话,满眼的热泪,一把抱过女孩柔声道:“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娘。对了,夫君,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当时女仆没讲。再说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是相月将军的后人,以防被奸人所害,不如你给她另起一个名字如何?”
“那好。夫君,你看现在是阳春三月,院内梨花盛开,今年梨花开的特别好,到了秋天定是满树的硕果,不如我们就叫她梨子吧。”
窗子夫人一手抱梨子,一手拉过解语花道:“花儿,快叫姐姐!”解语花大大方方甜甜的叫道:“姐姐!”边叫边拉住梨子的手说道:“姐姐,我带你到后院看花去!”两个孩子欢天喜地的走了,御史夫妇相视而笑。
从此,梨子和解语花同床而眠,同窗读书,受那问樵、云鸿二师教诲。那梨子也非俗种,文章才艺自然是学的绝佳绝妙。
转眼十年过去了,解语花出落成了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面如白玉,身若杨柳,虽无闭月羞花之貌,也有沉鱼落雁之容。
这日,问樵、云鸿二人双双来到御史跟前。拜道:“御史大人,我俩平生所学已全部教给花儿、梨子二女,只可惜她们是女儿身,如是男儿,定能一个中状元,一个中探花。今日我们就告辞了。”呆御史百般挽留不住,千恩万谢送走了二位老师。
这日是正月十五,解语花和梨子早早吃罢晚饭,相约到街头去看花灯。呆御史身体不适,夫人要在家侍侯,便没有陪二女同去,只叮嘱她俩早早回家。
解语花和梨子手拉手来到街头,嘿!好热闹,街上人们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各式花灯璀璨夺目,争奇斗艳。二个女孩正看到痴迷处,忽然一伙泼皮恶少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一个獐头鼠目的公子哥色迷迷的盯着花儿看,口水都流到了胸前。梨子比解语花高半个头,一下子蹭到解语花身前,紧紧护住她:“哪里来的无赖,这是呆御使家千金,你们也敢挡道!”“哈哈!呆御史算个鸟!这是我们墙太尉的公子墙头草墙衙内!!!”那公子哥听说是呆御史家千金,一双混浊的小眼睛立刻大放淫光:“早就听说呆御史千金美艳无比,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比那当年十八万禁军教头林冲的老婆还漂亮!!!”那墙衙内边浪笑边把一支鸡爪恶手向解语花的粉脸伸去。
正是:
花儿读书惊前辈,
义仆救主无怨悔。
谁道女子不如男,
多少巾帼胜须眉。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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