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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人明言》: 我吟我行,我抒我心,心若在,梦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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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9月29日
星期三
 

乡下的戏文

前天一早,老妈在喜盈盈地进门说,今天村里做戏文(恰逢村庙菩萨的诞辰),还说名头不小,是象山小百花越剧团。

    戏文,跟鲁迅笔下的社戏差不多的概念,是乡下的一种重要民俗娱乐活动。小时候,每逢做戏文,是个热闹的节日。家家户户早早地去祠堂里的空地上摆上长凳、椅子,抢占好位。有了座位,然后再乐滋滋地到市集上买回鱼肉,用来热情地来招待看戏的亲戚。谁家来看戏的亲戚来得多,那谁家就倍有面子。

    老人几乎个个是戏迷,只要还能走得动路,即使走几里夜路去看戏也不等闲。听着生、旦、净、末、丑角咿咿呀呀地在台上唱,小孩子都是“伪戏迷”,除了爱看武生翻筋斗外其它都兴意阑珊,一帮小伙伴聚在戏场内外吃、喝、玩,不亦乐乎。无疑,小孩子是戏场外小摊上的主顾。小摊上瓜子是最畅销的主角,无论男女老小,一边看戏一边磕瓜子是最惬意不过了。所以,每回戏文散场了,座椅下面是一地的瓜子壳。

    我去了一趟医院,昨天赶回到家也去凑热闹看戏。先看了一段加戏《楼台会》,下面是正本《绣球缘》,剧情是老套的:落魄书生多情小姐遭遇一番转折之后,最终书生中状元迎聚娇娘归,皆大欢喜的结局总归是喜闻乐见的。一看开头就能猜得中结尾是才子佳人花好月圆,是戏文的窠臼。我看了一大半,就回家了。

    到了晚上,带了相机去看。等到快七点还没开演,热场却把我吓着了。一个主持人说了一段送戏下乡的祝辞后,便出来一个女人唱歌,歌很现代,卡拉OK的那种曲目。随后,音响震天中,一群穿得短裙短袖的时尚女郎登场,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摆着屁股,扭着腰,晃着头,跳起了所谓的舞蹈。一个乱,女孩子们不仅踩不准音乐节奏,而且肢体动作都做不到协调一致,整个是一狂蛇乱舞啊。让我浑然觉得这是在迪厅吗?搔首弄姿,不忍卒看。我真怀疑我是走错了场?这难道是“送戏下乡”的创新节目吗?我想,这顿嚎唱狂舞,绝对是劲爆、雷人,让座下八成是老头老太太的观众也算是长了见识了。

 

2010年9月27日
星期一

 

复诊

出院到今天,刚好两个星期,根据医嘱可以取体内的双J管了。

双J管在里面别提有多难受了,刚出院一两天还好,到了第三天开始,尿急不休、尿频不息,活活地折磨人。根据医嘱,每天至少得喝一热水瓶的开水,小便又急又疼,苦不堪言。不能弯腰作剧烈动作,只能每天卧在床上上网为主。

从白天到黑夜,几乎没有舒服、放松的时候,白天是一趟一趟地跑厕所,晚上是整宿整宿地睡不好觉,睡一个钟头看一两个钟头的电视,藉以打发长夜。

终于,到了出院第十三天,小便开始舒服了好些,但还是有些尿频、尿急。昨天下午开始,我又为第二天去医院取双J管而担心起来,在网上查一下取管手术过程有点痛,不过可以忍受。但毕竟也是一个小小的手术,心里还是打起了鼓。

一早,来到医院门诊。看到好几位跟我同一种病症的病友在候着拔管。同病相怜,互相攀谈了起来,都说这个结石术前术后都折磨人。说到今儿这个拔管手术,那个比我应该年龄小一些的男生说好像挺疼的,于是相互打气。

男生比我先进去取的,过了一刻钟他出来立刻冲我说:“放心,一点也没疼。”听了他的话,我心中大慰。

轮到我后,看到摆出一堆冰冷的手术器具,我心里就开始不由紧张了起来。不敢睁眼,蹙眉准备着。随着一阵胀意,接着又是一阵疼痛的牵挂,不过三四分钟,医生对我说,好了,你看管子拔出来了!我扫了一眼,细细长长的橡皮管模样,松了一口气。

拔了管子,撒了水,再喝水,喝得饱,也不尿急尿频了,真好!

 

2010年9月13日
星期一

 

出院

一个小小的结石手术,花了8000大洋,扣了农保,自费5000大洋。对于生活底层的人来说,哪怕是小病,也是一种很重的负担,对于生病生不起又多了一层体悟。

由于我们事先定下秘不向外传病讯,所以除了父母和岳父母一家外,其它亲戚对我这次住院手术均不知情。于是,跟同病房一拨又一拨络绎不绝来探望的人相较,我是最冷清的。

42床、44、48床都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家,膝下子女多,关联的亲眷也众,陪护的儿女们掰着指头在数这厢的亲戚来过了,那边的亲戚没来过,对没来过的便不免有些心生不满。和我挨床的46床的陪护家属早上还在颇带忿忿然地数落她老公:我娘家的兄弟姊妹都来看过,你家两个兄弟都现在都没来看过。这就是人情债。总会让人惦记着。

PS:发现一个现象,来探望的人一般都会带上小孩,但奇怪的是这些小孩进来都不会叫人,就是父母教他(她)叫爷爷什么的,他(她)也木在一边不会叫。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木讷至此,见到大人,连个招呼都不会打啊。

 

2010年9月12日
星期日
 

看病难,看病贵!

在医院,平心而论,护士有些地方做得还是让人称道的,比如打针的时候,她会轻轻地语道:忍下痛哦;量了体温、血压后,她不说正常,会用象山话说:好着的。让人听着很熨贴。

但是,护士每天一早送来的费用清单却是让人大惊失色。住院第一天400出头;手术第一天6700多;术后第二天近700,每天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看着不熟悉的药名,有点迷糊;看得离奇得高的金额去问护士,说是手术室里发生的费用,更查无实据。用一个病友家属的话来说就是:我们病人一住进医院里就由不得你了,就像砧板上的肉,他们想怎么宰就怎么宰!

真想不到,一个微不足道的没有刀口的小手术,只因为用了一些被冠之为“进口”字样的器具和一大堆抗生素吊液,药费高,且不透明,病人除了只能乖乖掏钱,别无他法。作为一个底层病人,在医院里永远缺少话语权。

 

2010年9月10日
星期五

 

痛苦的一天

早上查了房,医生定下中午手术。医嘱:此后不能进食、不能饮水。

岳父母来了,母亲来了,至亲的家人一齐陪在身边。擦了澡、换上病号服,挂上吊针,乖乖躺在病床上等候手术的到来。

一等等到午后一点半,通知手术。躺在担架床上,由护工推进手术室一道道的自动感应门,冷、静,整个室内环境的氛围不由自主让我得全身心进入一种忐忑不安的手术等待时。

第一步,腰麻。努力把身子蜷缩成虾形,冰冷的麻醉针刺入椎骨,一阵接着一阵透骨的胀痛弥漫着,层层渗入,屏息忍痛,忍着忍着,下半身麻感开始渐渐蔓延开来。这是第二次手术,虽麻了没了痛感没了知觉,但手部还是抑不住地发抖,上齿叩着下齿咯咯地响,半是心头的恐慌半是冷空调的寒气逼人。

在为我操刀是几个年青的医生,男女搭配,相互调笑,相互看彩信,谈论八卦,放肆地发出笑声,对他们来说,这是个很普通的小手术,对我来说,耳边听着清脆的手术器具,提着心,吊着胆。

“能看得清楚吗?”一个医生把LED液显屏转向我,让我看体内的结石位置。呈现在眼前的是软糯糯肠道里的一颗岩土状的东西,这就是那折磨得我死去活来的结石。

不妨卒看,深呼吸,手还是抑不住地抖动着。看着结石块用一个镊子在夹,夹拖不出,“上激光枪吧。”医生的声音传来。激光枪的冲击下,结石分离成两粒,依次地被顺利取出。

“诺,把这石头留给你,”一个医生把取出来的结石包在纱布里塞到我的病号服里的口袋里,“花这么多钱的石头,带回去好好看看。”说得入情入理。

推出手术室,巧巧,母亲,岳父母都迎了上来。

动过手术的惯例,平躺、不垫枕头6小时;禁饮食6小时。躺了2个小时,肚子先抗议了,不是前胸贴后背的那种痛,而是生生压着肋力的那种痛,痛得呻吟;又过了会儿,背挺不住了,长时间躺着不动的后背酸胀不已,如处针毡;马上,随着麻醉消褪下去,插管的地方受不住了,刺痛袭来,牵一丝而发全身,不敢加以动作。三痛齐发,简直痛不欲生,这手术可真是受罪啊。

 

2010年9月7日
星期二
 

恐慌的一天

每天晚上都早早睡下,不熬夜上网,提心吊胆地反而睡不好觉。

夜里两点左右起床上了趟厕所,喝了几口水,睡下。梦到自己到处找厕所,又被尿憋醒了,看了下表,距刚才就厕时间最多不过一小时。心里暗暗发毛:糟了!再无睡意,翻身下床,下楼,父母亲起床赶街刚走。我拾了绳子,在室外就黑跳了几十下。进卧室在床上半躺着用了一段时间的上网本,东方既白。

喝了半杯水,右腰处隐隐胀了起来,最担心的事又一次发生了。想不到一连吃了两个疗程的中药,每天跳绳三四百下、喝水六七杯,还是没有把体内那可恶的尿路结石整下来。

终于把我逼到了崩溃边缘,挨不过体内结石的肆虐,又一次疼痛难忍的我给巧巧打了电话:看来我这次是逃不了去动手术了!

本来,巧巧早早几日便满心欢喜地跟我约定的晚上回家插香,因为今天是地藏王菩萨诞辰日,按照习俗晚上家家户户遍地插满香火。明天是巧巧的生日,本来这是个好日子,“这下把你的生日要搅了!”对前来车站驮着我去医院的巧巧连声表示歉意。

医院里打了一瓶消炎止疼的吊针,止了难忍的胀痛。去查了B超,单子出来显示尿路里滞留着的那枚6mm长的结石经过两个星期的药疗和跳绳法还伏在原处不动,看来不动刀是不行了。

去办理住院手续,人满为患,只能先排号等候。院方说,明天是初一,是没人办理出院的,所以,要住院,最早也要过两天才行。象山人有个习俗:农历初一、十五是个很讲究忌讳的日子。在那天不宜出远门、不宜婚嫁、不宜借钱还钱,不宜……当然,也不宜办理入、住院手续。有个实例可见一斑:上次结石犯病来看门诊,科室里来了一位同是结石的患者,他一边呻吟一边介绍说,昨天就犯痛了,不过因为昨天是初一,所以活活挨过一天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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