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一天
早上查了房,医生定下中午手术。医嘱:此后不能进食、不能饮水。
岳父母来了,母亲来了,至亲的家人一齐陪在身边。擦了澡、换上病号服,挂上吊针,乖乖躺在病床上等候手术的到来。
一等等到午后一点半,通知手术。躺在担架床上,由护工推进手术室一道道的自动感应门,冷、静,整个室内环境的氛围不由自主让我得全身心进入一种忐忑不安的手术等待时。
第一步,腰麻。努力把身子蜷缩成虾形,冰冷的麻醉针刺入椎骨,一阵接着一阵透骨的胀痛弥漫着,层层渗入,屏息忍痛,忍着忍着,下半身麻感开始渐渐蔓延开来。这是第二次手术,虽麻了没了痛感没了知觉,但手部还是抑不住地发抖,上齿叩着下齿咯咯地响,半是心头的恐慌半是冷空调的寒气逼人。
在为我操刀是几个年青的医生,男女搭配,相互调笑,相互看彩信,谈论八卦,放肆地发出笑声,对他们来说,这是个很普通的小手术,对我来说,耳边听着清脆的手术器具,提着心,吊着胆。
“能看得清楚吗?”一个医生把LED液显屏转向我,让我看体内的结石位置。呈现在眼前的是软糯糯肠道里的一颗岩土状的东西,这就是那折磨得我死去活来的结石。
不妨卒看,深呼吸,手还是抑不住地抖动着。看着结石块用一个镊子在夹,夹拖不出,“上激光枪吧。”医生的声音传来。激光枪的冲击下,结石分离成两粒,依次地被顺利取出。
“诺,把这石头留给你,”一个医生把取出来的结石包在纱布里塞到我的病号服里的口袋里,“花这么多钱的石头,带回去好好看看。”说得入情入理。
推出手术室,巧巧,母亲,岳父母都迎了上来。
动过手术的惯例,平躺、不垫枕头6小时;禁饮食6小时。躺了2个小时,肚子先抗议了,不是前胸贴后背的那种痛,而是生生压着肋力的那种痛,痛得呻吟;又过了会儿,背挺不住了,长时间躺着不动的后背酸胀不已,如处针毡;马上,随着麻醉消褪下去,插管的地方受不住了,刺痛袭来,牵一丝而发全身,不敢加以动作。三痛齐发,简直痛不欲生,这手术可真是受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