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明言》: 我吟我行,我抒我心,心若在,梦就在。
 

   【回眸】1月

 

 

《北京纪事之八:快乐的病房》

版本:2009.02.28

扫地阿姨说,你们404病房是最热闹的。六张床位,每个床位都有家属陪床,人多嘴杂,怎会不热闹?也许是照顾人这活还是女人干得好,来陪床要么是自己的媳妇,要么是自己的老娘,都是能说会道的主,加上难得的彼此性情相投,更容易攀得上话。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六个女人乎?

护士们说,你们404病房是最快乐的。一床来自石家庄的春宝是个活宝,话中总带笑,笑话张口就来。春宝说他去买鹌鹑蛋,摊主地方口音重,咬不准字音,说鹌鹑蛋听上去成了“俺蠢蛋。”

春宝便捉弄摊主,明知故问:“你这买的什么呀?” 摊主答:“俺蠢蛋。”
春宝故作耳朵不好使,再问:“你刚才说什么?”摊主答:“俺蠢蛋。”
春宝装作没听清楚,再接再问:“什么蛋?”摊主大声回答:“俺蠢蛋啊!”

听了春宝说的这个半真半假的段子,把我们肚子都笑痛了。

四床同样来自石家庄的发哥爱耍宝,爱开玩笑,爱闹笑话,与春宝正好凑成一对。发哥手术后不久,护士小姐来查房,想看一下他臀部部位的症状,刚要掀开他的被子。想不到已经做了三个孩子爹的发哥很怕难为情,一边扯住被子不松手,一边失声连呼:“没屁股!没屁股!”

此事后,发哥有一次开玩笑说三床的姚凯“没胆量”云云,姚凯回敬:“没屁股!”发哥顿时无语,败下阵来。

姚凯的妈妈不算特别健谈,但绝对善谈,跟大多数人都说得上话,亲和力强。她爱子如宝,宠到溺爱的地步。姚凯手术后第一次排尿不顺利,姚凯妈妈使的方法是拿了两个茶杯,一边双手互动,在上下杯子之间倒出流水声,一边口中哼着:“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活脱脱的小品表演,把旁边的我们乐坏了。

一床的小钱,父母是温州老板,在绍兴轻纺城做布料生意,资产上亿,不折不扣的钱老板。小钱妈妈有老板娘气质,无老板娘做派,与我们这些“平民”“贫民”打成一片,偶尔还来点冷笑话。

晚上林护士来查房,走到刚做完手术不久的小钱床位前,认真作了一番查看后,小钱妈妈代他儿子说:“谢谢阿姨!” 林护士撇撇嘴,扔出一句:“我还没结婚呢?”顿时,病房里不管老少,这边“姐姐”、那边“大姐”都认上了亲,那叫热闹的。 林护士走后,小钱妈妈用她有点蹩脚的南方普通话对我们说:“这个护士脾气很好的,我明天买点东西给她吃吃。”我们听了哈哈大乐。

临睡觉前,卧谈会开得如火如荼。大家说起有的地方风俗:结婚后婆家会把祖传的东西交给新媳妇。巧巧就问我:“老公,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家好像没有什么祖传的东西给我?”过了一下脑子,我憋出一句:“怎么没有?我,我难道不是我家祖传下来的?还是单传的呢!”一下子又把大伙儿逗乐了!

在这个快乐的集体里,人都会变得风趣起来,笑语连珠,成了欢乐的小天地,正如小钱妈妈所说的:“咱们病房每天晚上开心快乐得像说相声!”

快乐是会传染的,快乐也是最好的止痛药。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谈笑风生中,能够让我们暂时忘却腿上的疼痛,何乐而不为呢?

 

 

 

《北京纪事之七:吃得苦中苦》

版本:2009.02.26

“你们为自己能走路而感到幸福过吗?我想绝对没有。而我们为这个你们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事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啊,时间、金钱、痛苦……”

这是做过四、五次手术的病友小马在又一次上手术台前在QQ空间上的感言。诚如所言,没生过病,不知道健康的可贵;没动过伤筋动骨的手术,不知道自己是幸福的。

动了手术后的有一天晚上,我做梦梦见自己健步如飞地在玩耍,醒来的事实是我只能平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吃喝拉撒全靠巧巧侍候。做手术前,我知道我得有好长一段时间得呆在床上,所以没有落差太大。

“哥们,你走路不是没啥障碍吗?又何必来做手术,何必受这个苦?”这是小马初见我时对我提出的疑问。

的确,我除了走路除了有碍观瞻一些,会跑、会跳、会爬山,在这家医院入住的患者中症状是属于比较轻的。但为了改善脊椎侧弯,为了将来生活安全的保障,我希望这次选择是对的。

术后一星期,医生说我可以下床锻炼了。虽然知道整日躺在床上不好,但对于大腿穿插了九根钢针的我来说,怕痛的心理占了上锋。迟迟拖着不想动。在医生的督促下,我终于鼓起十二分的勇气,在巧巧的帮助下,把脚一寸一寸移下床,拄着双拐站立到地下,试着一提起那条伤腿,顿时感觉伤口直往下拉扯,痛楚不堪。呲牙咧嘴,蹙着眉,我忍了痛,颤巍巍迈了几步,挺着上了趟厕所,没有发生很多病友说的第一次下床的头晕症状,但累得慌,额头满是汗珠。

第一次用拐杖,自己根本不会用,第一天使拐没走几步,晚上发现腋窝下发红、生疼。请教了用拐的病友才知道,拄拐时一定要把力使在手臂上,才不会让自己腋下受伤和身体受累。

每天拄拐行走锻炼,还得练习膝关节打弯。打弯,对我来说十分的痛苦,每回把腿往下压,痛得我哇哇大叫,像是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初练体操的孩子,可真苦。

每天睡觉从来做不到安睡到天亮,腿脚难受得几乎每隔一个小时要醒来一次,逼自己做夜猫子。正如老病号们所说的,来这个医院住院的,没有一个人不受罪的。

 

2009年2月26日
星期四

 

《北京纪事之六:我是“术人”》

版本:2009.02.26

在动身北京做手术之前,有过彻骨之痛的小何早早给我打“预防针”:做这个手术会很痛,特别是手术后的那三天。

术后第一天,我的手上吊了盐水,背后打着镇痛泵液,腿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痛楚。只是由于做过手术的腿脚不能动,只能保持平放的位置而不能自如活动,时间一长,感觉很酸胀。

三楼的一个比我早做了两天手术的病友过来串门,一个来自温州的长得很英俊的小伙子,女朋友也长得非常的漂亮。他说他术后第一天没有感觉痛,也只是有点胀而已。待第三天拔了镇痛泵后,腿就立即疼痛了起来,后来越来越痛,向护士站要止痛片吃。护士叫他先忍忍痛,答复4个小时后再给他止痛片。他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痛苦中煎熬,四个小时对他来说漫漫无尽头,精神一下子崩溃了,顿时身体痉挛、全身僵硬,进了抢救室才缓了过来,吓得不轻。

没什么胃口,吃得不多。晚上巧巧喂我切成了一片片的火龙果,凉凉的入口,特别有一股清甜入味,非常的乐胃。

术后第二天,凌晨被痛醒,手术后的那条腿胀痛无比,一阵阵地不得消停。漫漫长夜无法入眠,我索性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灯,翻阅起叫巧巧从附近小书摊上淘来的杂志,分散了注意力,腿也就不怎么痛得厉害了。

最不会忍痛的要数同病床刚做了手术的春宝,一个25岁新婚不久的小伙子。他平日里表现得很乐观自信,是我们病房的开心果。想不到一动了手术,他就判若两人,下午动的手术,到了晚上麻醉一过,痛劲上来,便开始哀号不已,声音大到连整个楼道都能听得到。

等疼痛缓解一些,春宝又乐呵呵和我们开上了玩笑。我们说,春宝你是一个男子汉,太不会忍一点痛了,也太会叫了。春宝说,我毕竟是庶人嘛。然后又语气一顿:对了,是指做了手术的人,简称“术人”。

术后第三天,我继续躺在床上吊盐水,看看杂志聊以打发时间。到了下午,拔了导尿管;快到吃晚饭的时候,拔了镇痛泵。正如很多病友所言,没了镇痛泵,疼痛就加重了,痛的感觉在一阵阵地递进,我也禁不住在被在被窝里轻声呻吟,我知道到了手术后最痛的阶段,把身子捂在被窝里什么都不想动,我想把这疼痛的思想最好能够暂时麻木、休克。

但是,自欺欺人的休克法还是被越来越强的疼痛劲儿打败,到了后来,感觉被窝里全是汗,是痛出来的汗。怕巧巧担心,也怕同室的病友取笑,我努力憋住这痛,不叫出声。我知道,只要挺过了这一晚,明天就不会这么痛了。也许是痛得耗了太多力气,累了,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几天,巧巧衣不解带,困了就趴在我的床头眯一会儿。晚上我有一动静,她就得起身侍候:喝水、喂食、倒尿壶。我睡得不踏实,也不安分,巧巧帮我床头一会摇上,一会儿摇下,只为我能够睡得舒坦一些。

 

2009年23日
星期一

 

《北京纪事之五:手术进行时》

版本:2009.02.23

一住快半个月的院了,手术时间终于有了眉目。早上,大夫查房时说我的手术定在明天。于是,我们去第二外国语学院的银行网点取款,用以追交住院押金。

谁料我们在银行排队取款时,接到同病房姚凯妈妈的电话,说医院刚刚通知我下午手术,突如其来的消息,搞得我们有点猝不及防。

赶回医院,我马上去护士站做皮试、备皮,挂了一瓶盐水后,又抓紧时间洗了澡,换上宽松的病号服,躺在充气气垫的病床上,等待下午的手术。

不吃不喝等到下午二点半左右,护士站叫唤我下去,在屁股上挨了两枚很痛的“屁股针”,说是镇定剂。随后,自己身着病号服推开手术门,走进手术室。

平躺在手术台上,一男一女两个麻醉师过来,先开始擦得我后背冰凉,然后往脊椎处推进麻醉液,一会儿功夫,腿便开始麻了,再过了一会,下身就没了知觉。

下身麻醉没感觉,头脑却是清醒的,耳朵时而能够清晰无比地听到电锯发出的声音、锤子击打的声音,那一刻就仿佛把自己当作一台正在修理的机器。

心里抑不住的紧张,紧张加上全身光光的冷,绑定的手臂一阵阵地打颤。一个医生过来问我是不是很冷?然后帮我松了松手臂,换了个方向。

我时不时后仰着头,盯着手术室墙上挂着的钟看时间。在时间的转角中,听到有医生在交谈中的笑声,还有老秦那一口浓重不清的山东口音。只听到说话声,听不清他们说的内容。看时针走到五点,我的手术正好结束。

一推出手术室,就看到巧巧跑了过来(后来听巧巧告诉我,在我手术的时候,我们404病房的所有病友家属都陪着巧巧在手术室外一起守候,姚凯还在外面叫了几声:“明哥哥,加油!”一帮多好的病友啊!)

推往病房的电梯里,躺在手术车上的我,嘶哑着嗓音问旁边随行的医生:“医生,我有没有导尿?”

等我抬放到病床,护士叮嘱:6个小时内只能平躺,不能垫枕头,不得进食和喝水。也就意味着还没吃过午饭的我,只有等到晚上十一点之后才能吃饭、喝水。虽然口干舌燥,虽然饥肠辘辘,我也只能忍着、熬着。

朦朦胧胧睡过去,又醒来,巧巧喂了我几口特地在外面小吃店炖好送来的鲫鱼汤,再沉沉睡去。

 

2009年2月22日
星期一

 

《北京纪事之四:静静de等待》

版本:2009.02.22

2月17日,周一,我们404病房的第一例手术。做好手术室推回病房的那个温州小伙子,浑身冷得直打颤,唇色苍白如纸,看得我心里不免紧张几分。晚上,麻醉消褪,小伙子痛得一开始压着声呜咽,后来忍不住抽泣出声。“这骨头弄断了总是要痛的。”他的父母在旁除了替他捏捏脚、擦擦汗,爱莫能助。

听着儿子痛得一声声呻吟,做妈的在旁拭着眼泪,做爸的也是眼圈红红的,看来这做腿的手术真是受苦。想到此刻旁观者的我过几天也要手术,心里直突突。

周二中午,护士站呼我下楼去做皮试。“老公你要做手术啦!”巧巧听了有点兴奋的叫。的确,等待是一种煎熬,不如早做早了。护士站通知我后天下午的手术,领了病号服,叮嘱后天早上7点之前吃早餐后,就不得进食。

周三中午,护士站突然通知我不用禁食了,明天下午的手术取消。后来听说,凡本来安排明天下午的手术通通被取消,好像手术室有一种消毒器具不到位,得耽搁几天。

随后几天,手术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率地进行中:去拍了第三张X片;去抽了第三回的血。

闲着无事之际,我和巧巧在三楼大厅看了电影频道的一部动画大片--《奇妙仙子》,在故事中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做好自己,做对自己,要为自己的天赋骄傲。

北京下雪了,窗外白雪皑皑,窗外那片光秃秃的白杨枝头安着一只鸟巢,落寞地映入我的眼帘。透视过去,去寄托上我的一份希望:待冬天过去,又将春光明媚。

 

2009年2月15日
星期日

 

《北京纪事之三:住院进行时》

版本:2009.02.15

2月10日,办理了住院手续,在四楼病房区,偌大的房间设有6张床位,显得很拥挤。房间的配套设施极其简单,除了被褥和一只热水瓶,就没有其它配置。医院的电路老化,供电不足,为保证手术畅通,护士站特别叮嘱白天不能用笔记本电脑等电器,除却验血、验尿、胸透等一系列必要入院检查项目外,整天呆在医院里,无所事事。

百无聊赖,楼上楼下病房里串串门,聊聊各自病史、病症,同病相怜,说得异常亲切。

一是在病友和病友家属的口中,获悉这家医院的灵魂人物秦泗河几乎是神一般的医生,除了双休日,由他主导每天要做四五台手术,而且无一例失败的手术。近三十年来,经过他治疗的患者,原来爬行的,能够站起来;原来拄拐的,可以弃拐行走;原来走不了几步路的,一下子爬楼梯都没问题,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二是病友们虽然腿脚不好使,有各种各样的病状,但发现来照顾陪床的媳妇都长得不赖,不乏漂亮出众者,可谓艳福不浅。

2月14日,情人节,正逢秦泗河医师从事矫形外科三十周年庆典,医院安排我和一些病友家属去捧场。庆典的级别还挺高,来了两个院士、中国残联康复部的领导以及朝阳区政府、卫生局等大小领导,巧巧还上台代表病人家属为秦泗河献了花。

次日,医院邀请全国各地医院的骨科专科领域的医生一起交流研讨,晚上特地安排了一个大会议室,对我们10个相对具有典型性和复杂性病例的住院患者进行集体会诊。

观摩了我的病例,济济一堂的医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听他们的意思都说我的病症复杂不多见,做手术难度大,如果要做,多以置换人工髋关节为诊治手段。秦泗河再一次显示了他在这个领域的权威水平,提出了一个更为可行性、合理化的手术方案。

座下本来提着一颗心的我,听了顿时宽慰不少。

 

2009年2月10日
星期二

 

《北京纪事之二:望-闻-问-切》

版本:2009.02.10

一早,我们从宾馆回转到北京机场,凭借早前做足的功课和巧巧敏锐的判断力,我们搭乘机场大巴1号线(16元/人)至三元桥,再转乘公交车,到达抵达北京五环线外的三间房地区。这里要说北京的公交车票价出乎意料的便宜,车程在12公里之内全部1元,超过12公里只需再加5毛钱,如果做一张公交卡的话,打折会更加便宜。

医院小,小到不好找。即使打听一些路人,也鲜有所闻。好在我远远地看到了一处高擎着的“管庄医院”标识字牌,循着字牌的方向拐进一条小巷,最后寻到了管庄医院,在门口确认有“北京市肢体残疾矫形中心”的牌子,总算是找到了目的地。

正如之前很多网友所说这家医院的外部条件极其简单、陈旧,其规模设施甚至都不及乡镇一级的卫生院,会是庙小和尚大吗?心中不免生出疑窦。

来这家医院,是奔着“秦泗河”的名头来的,一问秦泗河正在忙着他的从医三十周年的庆典活动,下午才过来。趁闲,巧巧和我一个个病房过去亲眼求证一下这位秦教授的治疗效果。患者均交口称好,好些是回头客,一次治好再来治第二次、第三次,这让我们信心倍增,觉得找对了地方。

我们去拍了片子,在食堂吃好午饭,下午就老老实实等秦医生看病。曾在这家医院治疗过的小何兄弟,也是我来这家医院的推荐者,他一个又一个短信发过来告诉我说,秦院长这个人说话急、看病快,让我们心里先有个数。

虽然心里有个数,我们还是被击倒了。

“你的症状很严重,两条腿都不好,治起来很复杂,很麻烦。”个子又瘦又高的秦泗河一看我的X光片,用他浓重的山东口音发出的一连几个“很”,一下子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做你这个手术,我们要少活几年,太耗精力!”越说越让我忐忑不安。

“要做先得做症状轻一点的腿,另外那个以后再说。”秦的建议,让我和巧巧我的心一下子沉到冰点,拔凉拔凉的。

巧巧欲问得详细一点,秦就不耐烦了,急急地冲她嚷道:“跟你说你也不懂,越说越糊涂的!”然后他挥手叫下一位看病人。

巧巧的眼泪刷地下来了。我的心一阵阵揪得痛,出了诊断室,也禁不住潸然泪下。巧巧见了,擦了自己的眼泪,反过来一个劲地安慰我,可我的泪水那一刻却止不住的汩汩涌出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千里迢迢赴京求医,得到这样一个始料未及的结果,让我在一刹那完全崩溃。伤心!除了伤心还是伤心。

待压下伤心,做还是不做?一时我们倒犹豫了。

 

2009年2月9日
星期一

 

《北京纪事之一:为希望起行》

版本:2009.02.09

去北京治腿,已筹划半年。时逢正月元宵,辞了职,去社区服务中心办理了失业登记事宜,买好从宁波至北京的2.5折飞机票(加上机场建设基建费50元,计290元/张),宁波同学处寄存了余下的被褥物品,在今日正式起行。

我们都是第一次乘飞机,买的又是特价机票,所以不敢怠慢,虽然是晚上8点40分的航班,在下午4点便早早赶到民航售票处,乘上了机场大巴(12元/人),抵达宁波栎社机场。

到机场,巧巧和我拎着大箱小包办好托运、换好登机牌,就去安检口。安检工作很严肃,有些物品是不能随身携带的,但由于一些习惯使然,一些乘客往往还是容易疏忽,所以看到在安检口的一个篮子里留置的最多是打火机和喝了一半的饮料瓶。

进入候机大厅,很明净的空间。很意外,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脑,无线上网的信号居然畅通无阻,连上网,在QQ里跟一些朋友和网友问好、道别。

20点40分,暮色中,我们乘坐的海航班机准时起飞。飞机起飞后上升一刹那,第一次乘飞机的我们表现得有点紧张,很有默契地,我和巧巧的两只手牵握在一块,说感觉好像回到了我们去宁波凤凰山乐园第一次玩那种上下会跃动的“小飞机”,一种波澜里微乍起的心跳,这是一起飞的幸福。

机舱里慢慢平稳了,耳朵的鼓膜顿时胀胀的疼,不太好受。好在空姐及时发放了耳机,戴上可收听一些电台或收看座位上方的LED屏幕上的电影,让人放轻松了许些。

中途,空姐过来提供饮料服务,要了点桑果汁尝尝,盛在杯里紫色、透亮地诱人,很有点家酿的杨梅酒的味道,让人由桑椹回味到杨梅,不禁口舌生津,多喝上几口。

过了一会,又给每人提供了一份餐点,有面包、榨菜、烤鱼片、桔子,我们是没吃晚饭上的飞机,正肌肠辘辘,便风卷残云一番,吃它个净光。

两个小时后,飞抵北京机场。下机后刚开手机,即接到宾馆接机人员的电话,说已在机场出口候着了。

在北京的这家入住宾馆——航空苑宾馆,是我前天通过网上搜索后再电话预订下的,特惠标准间价格:168元,离北京首都机场不远。当初我选择这家宾馆,除了价格低,看中的是他们能够不定时提供免费接送机场的服务。

北京的机场大,这吞吐量一大,大也有大的麻烦,我们托运的行李包等待了近半个小时才取上,弄得候在外头的接机人员打电话一遍又一遍过来问候。不得不表扬宾馆的接机人员,始终保持极有耐心的礼貌,如今难得一见的敬业精神,让我们十分感动。

到达宾馆时近23点半。与接机服务态度相比,宾馆的硬件服务大相径庭。房间的设施实在不敢恭维,标准间的两个床位很小,窗帘一拉就掉了,卫生间里的水笼头开不出热水。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打开笔记本电脑能够无线上网。于是,压下阵阵袭来的睡意,上网匆匆查询好明天从机场去医院的乘坐路线,两人将就一下,睡下。

 

2009年2月8日
星期日

 

《临行前的时光》

昨天晚上,请茂盛和华侠两位老同学在城隍庙那个“小猪头”自助火锅吃火锅。“小猪头”的价位好像跟两年前一样,没变,还是28元/位。两年前的差不多也是这个时节,巧巧第一回来宁波和我相聚,我们一起和茂盛、华侠在“小猪头”吃火锅,犹记得当时吃得兴起时,这两位仁兄脱了外套,更加吃得不亦乐乎。

一晃两年过去,我们即将告别在宁波的工作和生活。巧巧说,两年前来宁波,是在“小猪头”吃的火锅。这次要离开宁波了,再来“小猪头”吃火锅,也算作是一次有纪念意义的告别吧。

故交、故地,热气腾腾的火锅味里,熟悉的情境,熟悉的话语,让我禁不住有一丝感伤的情愫涌上心头,别有一番滋味,但凡勇于突破,相信未来无限。

今天晚上,十四夜,月朗星稀。户外爆竹声声,已近元宵。两人在麦当劳买了两个甜筒冰淇淋,一边吃,一边信步在天一广场转了转,广场上人流不多,节日氛围显得不浓,倒是夜空上的时下流行的孔明灯一盏盏地飘荡着,渐升渐远,一如年味渐渐在消褪中,没入寂寥处。

 

2009年2月5日
星期四

 

《微薄的我们》

昨天下午赶到了宁波,一晚的歇息之后,今天一早起来便是一大摊的事要办,可以叫作是善后事宜吧。先到江东区劳动局问医保结算,还是说不能转院到除了杭州和上海的其它定点医院,无奈作罢。去了原来的公司,拿了社保终止单,拿了上个月的工资,微薄得乏善可陈。

时间过得快,一晃到了中午,按约到了表哥家,见多识广的表哥提了一些质疑,给了一些比较中肯的建议,总的来说是替我们此次北上之行把把脉、把把关的意思,也一下子把我们显得似乎挺微薄。接下去,赶着给巧巧去办理好电大新学期的提前报名手续,领了一些新书过来。

下午,去户口所在的社区服务中心也咨询了一下办理失业登记事宜,没有弄好,明天还得继续。 回来的路上,顺便去一个航空售票处问了机票,说是8号晚上有去北京2折的特价机票,也就转个身时间就订没了。回转头去,我赶紧买下两张9号晚上去北京的特价机票,2折,每张240元,加基建费,计290元,两张580元。这个价格是很划算的,因为比乘火车还要便宜。还有就是我们没有乘过飞机,这次也借此机会体验一下,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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